然后她抬手，一巴掌打开他的手。

然后她抬手，一巴掌打开他的手。

“啪。”

很响的一声。

霁远的手背红了一片。

可他没生气。

他只是看着她，笑了。

那笑容——

江知说不清那是什么。

“你干什么？”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霁远收回手，看了一眼手背上的红印。

“帮你整理头发。”他说，语气无辜得很，“有片叶子。”

江知低头看了一眼。

地上确实有片叶子。

刚从树上落下来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

霁远迎着她的目光，没躲。

“江知，”他说，“你太紧张了。”

“你这样，”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会累的。”

江知看着他。

那双眼睛还是冷的。

可她的手——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了。

霁远看见了。

他笑了一下。

“你放心，”他说，“我对你没恶意。”

“那你有什么？”

“你猜。”

江知的眼神冷了一度。

霁远看着她，笑意更深了。

“你让我猜那么多，”他说，“我也让你猜一次。”

江知没说话。

霁远往后退了一步。

拉开距离。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街口的方向。

“你外公回来了。”

江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外公拎着大包小包，正往这边走。

“对了，”他说，“你昨晚叫我那个名字——”

江知的手指微微蜷紧。

“我回去查了一下。”

“挺有意思的名字。”

霁远走过去，接过外公手里的东西。

“苏爷爷，我来拿。”

外公笑呵呵的：“哎呀，麻烦你了。”

“不麻烦。”

霁远拎着东西，走在前面。

外公跟在后面，和他有说有笑。

江知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知把手伸进口袋。

摸到那把折叠刀。

凉的。

她攥紧。

然后松开。

跟上去。

——

回去的路上，霁远开车。

外公坐在副驾驶，兴致很高。

“霁远啊，今天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我这老胳膊老腿可拎不动这么多东西。”

霁远笑了笑：“苏爷爷客气了，应该的。”

“你这孩子真懂事，”外公拍拍他的肩膀，“比我家那丫头强多了。”

后座，江知看着窗外，没说话。

霁远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苏爷爷别这么说，江知挺好的。”

外公哼了一声：“好什么好，放假回来就板着个脸，话都不跟我说几句。”

“她只是不太会表达。”霁远说，语气温和，“年轻人嘛，都这样。”

外公叹了口气。

“也是。她从小就不容易，一个人在外面”

“外公。”

江知忽然开口。

外公愣了一下，回头看她。

“怎么了丫头？”

“没什么。”江知的声音很平，“您少说两句。”

外公眨眨眼，没明白。

霁远从后视镜里又看了她一眼。

嘴角带着一点极淡的笑意。

——

回到村子，霁远把车停在外公家门口。

他下车，帮外公把东西搬进院子。

“苏爷爷，我帮您把菜放厨房吧。”

“好好好，麻烦你了。”

霁远拎着菜进厨房，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

江知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

然后她走进去。

厨房里，霁远正把菜一样一样往冰箱里放。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

“怎么了？”

江知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你挺会演的。”

霁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演什么？”

“装好人。”

霁远放下手里的菜，转过身，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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