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都知道
第二天。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江知脸上。
她睁开眼。
坐起来。
换好衣服,推开门。
院子里很热闹。
殷念、周之齐、李南都起了,正围在石桌边吃早饭。
外公在厨房里忙活,香味飘出来。
看见她出来,殷念立刻招手。
“知知!快来!外公做的包子可好吃了!”
江知走过去,坐下。
扫了一眼。
没看见沈聿辞。
“他呢?”
殷念眨眨眼:“谁?”
江知没说话。
周之齐在旁边憋笑。
殷念反应过来。
“哦——你说沈聿辞啊?”
她指了指客房的方向。
“还没起呢。”
江知没说话。
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江知抬起头。
霁远站在门口。
手里拎着一个篮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苏爷爷,我给你们送——”
他的话顿住了。
因为院子里,坐着一圈人。
一群陌生的、年轻的、正盯着他看的人。
殷念的眼睛亮了。
“就是他?!”
她压低声音,凑到江知耳边,“知知,他就是你说的那个怪怪的男的?!”
周之齐也瞪大了眼。
李南手里的包子差点掉地上。
霁远站在门口,被这群人看得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还是温温柔柔的。
“有客人啊?”
外公从厨房里探出头。
“霁远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霁远拎着篮子走进来。
他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几个人。
殷念,周之齐,李南。
然后——
然后——
他的目光顿了一下。
因为客房的门开了。
沈聿辞走出来。
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手上包着厚厚的纱布,嘴角还贴着创可贴。
他看见霁远。
霁远看见他。
空气安静了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沈聿辞先开口。
“这谁?”
他的声音懒懒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霁远看着他,笑容不变。
“邻居。”
沈聿辞挑眉。
“邻居?”
“嗯。我住村东头。”
沈聿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然后他收回目光,走到石桌边,坐下。
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哦。”
他说。
就一个字。
霁远的目光在沈聿辞脸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移开视线,把篮子放在石桌上。
外公笑呵呵地:“哎呀,又让你破费,快坐快坐,一起吃早饭!”
“不用了,我吃过了。”
霁远站在那儿,笑容温和,姿态自然。
江知坐在石桌边,咬了一口包子。
目光从霁远脸上扫过。
然后停在沈聿辞脸上。
三秒。
五秒。
十秒。
沈聿辞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看什么?”
江知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嘴角的创可贴,看着他手背上包着的纱布。
又看了一眼霁远。
霁远脸上——
江知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冷的。
“霁远。”
她开口。
霁远看向她。
“嗯?”
江知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江知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脸怎么了?”
霁远愣了一下。
“什么?”
“脸。”江知指了指他颧骨的位置,“青了。”
霁远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
动作很轻。
但他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不小心撞到了。”他说,笑容不变,“昨天劈柴的时候。”
江知点点头。
“撞的真好。”
她说。
那语气,那眼神——
霁远的笑容顿了一秒。
只是一秒。
“谢谢。”他说。
江知没再理他,转身走回石桌边,坐下。
继续吃包子。
霁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深了一点。
“那我先回去了。”他说,“不打扰你们年轻人玩。”
他转身,往院门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