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
没回头。
“对了,”他说,“村东头有个水库,景色不错。你们想玩的话,可以去看看。”
然后他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殷念凑到江知耳边,压低声音:“知知,那个男的好奇怪啊”
江知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院门口的方向。
然后她收回目光。
看了一眼沈聿辞。
沈聿辞正在吃包子,一脸若无其事。
江知看着他。
三秒。
五秒。
十秒。
沈聿辞被她看得吃不下了。
“你、你到底看什么?”
江知没说话。
她只是拿起另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又冷又亮。
——
中午。
太阳很毒。
殷念吵着要去水库玩。
殷念吵着要去水库玩。
“知知!一起去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周之齐在旁边附和:“对啊知姐,那个男的说景色不错,去看看呗。”
李南举手:“我带了泳裤!”
沈聿辞踹他一脚。
“就你话多。”
李南委屈:“怎么了嘛”
沈聿辞看了一眼江知。
江知靠在椅背上,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不去。”她说。
殷念瘪嘴。
“为什么嘛”
“热。”
“水库凉快啊!”
江知没说话。
殷念还想说什么,被周之齐拽了一下。
“算了算了,知姐不想去就别勉强。”
殷念瘪着嘴,没再说话。
——
晚上。
月亮很圆。
山里的夜很静,静得能听见远处的狗叫。
江知躺在床上,没睡。
脑子里很乱。
沈聿怀。
沈聿辞。
两个人装不认识。
装得还挺像。
一个说自己脸是“撞的”。
一个说是摔的。
可她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
昨天沈聿辞失踪的那几个小时,干什么去了?
两个人打架了。
肯定是。
可他们装不认识。
装得那么自然。
自然得像是真的陌生人。
江知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冷的。
她翻了个身。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想起自己把沈聿辞叫来的目的。
想看看沈聿怀会干什么。
想看看这两个人碰面,会是什么场面。
结果呢?
什么都没看到。
就看着两个人演戏。
就看着两个人演戏。
演得跟真的似的。
江知闭上眼。
然后又睁开。
睡不着。
她坐起来。
看了一眼窗外。
月色很好。
照得院子里的老槐树影影绰绰。
江知翻身下床。
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她从厨房摸出一把菜刀。
铁的,有点重,刃口磨得很亮。
她拎着那把刀,推开门。
院子里很静。
月光落在石板地上,泛着微微的白。
殷念的房间黑着灯,呼吸声隐约可闻。
外公的房间也黑着。
沈聿辞他们的房间——
她看了一眼。
门关着。
走出去。
村东头。
霁远的院子。
江知站在门口,看着那扇虚掩的木门。
月光很淡,照得门板上的木纹影影绰绰。
里面没声音。
她抬起手,推开门。
走进去。
院子里没人。
正屋亮着灯。
江知走过去,一脚踹开门。
“砰!”
门撞在墙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屋里两个人同时抬起头。
沈聿辞坐在木桌左边,手边的茶已经凉了。
沈聿怀坐在右边,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温和。
四只眼睛,一起落在她身上。
她走进来,一步一步,走到木桌前。
然后把菜刀往桌上一甩。
“砰!”
刀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木桌晃了晃,茶杯里的水溅出来。
“聊得挺开心啊。”江知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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