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没什么区别。”
她说。
声音比刚才更轻。
“是谁都无所谓。”
沈聿怀愣住了。
沈聿辞也愣住了。
江知没回头。
“如果是别人,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她说。
“我会让他知道,动我是什么下场。”
“我会让他——”
“可那个人是她。”
“我妈恨我。”
她说。
声音很轻。
“从我出生那天起,她就恨我。”
“我是她的污点,是她事业上最大的威胁,是她这辈子最想抹掉的东西。”
“她让人把我推下去。”
“不是意外。”
“是谋杀。”
沈聿辞的拳头攥紧了。
沈聿怀低着头,没说话。
江知继续说。
她顿了顿。
她顿了顿。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报警?”
“告她?”
“让她身败名裂?”
沈聿怀抬起头。
看着她。
“你可以。”
江知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淡。
“是啊,我可以。”
“可是——”
她顿住了。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虫鸣。
“挺好的,真的,至少我不用再去想办法弄死谁了。”
沈聿辞看着她。
看着她垂下去的眼睫,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嘴角。
他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江知站直了。
“行了。”
她说。
“不说这个了。”
沈聿辞愣了一下。
沈聿怀也愣住了。
江知转过身,走到墙角。
那里放着两根绳子。
粗的,麻绳,外公平时捆柴用的。
不知道怎么会在沈聿怀的房子里。
她拎起那两根绳子,走回来。
沈聿辞眨眨眼。
“你干嘛?”
江知没理他。
她走到沈聿怀面前。
“手伸出来。”
沈聿怀看着她。
“江知——”
“伸出来。”
沈聿怀没动。
江知等了三秒。
然后她蹲下来,把绳子往他手腕上一缠。
沈聿怀愣住了。
“你——”
“别动。”
“别动。”
江知的声音很平。
她开始绑。
动作利落得很,一看就是练过的。
沈聿怀被她绑得结结实实,手腕勒在椅子扶手上,动弹不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绑的手。
又抬头看了看她。
“你这是干什么?”
江知没回答。
她站起来,走到沈聿辞面前。
沈聿辞往后退了一步。
“江知,你别——”
江知看着他。
三秒。
沈聿辞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我、我自己来?”
江知没理他。
她一把拽过他的手。
绳子缠上去。
沈聿辞挣扎了一下。
“我自己会绑,我不骗你——”
江知抬眼看他。
那眼神冷的。
沈聿辞闭嘴。
江知继续绑。
绑完,她站起来,看了看自己的作品。
两把椅子,两个人,绑得结结实实。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两个人身上。
沈聿辞靠在椅背上,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绑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她。
“江知,你到底想干嘛?”
江知没理他。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把菜刀。
沈聿辞的眼睛瞪大了。
“江知!!”
他喊出来,声音都崩了。
“你冷静!冷静一点!”
沈聿怀也抬起头,看着她。
“江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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