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帅不帅!
江知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发红的眼睛。
看着他微微发抖的嘴角。
她忽然想起昨晚在舞台上,他弹琴的样子。
想起他坐在灯光里,手指落在琴键上,整个人安静得像另一个人。
想起他弹完琴,走到她面前,说的那句话。
“以后我给你放。”
她当时没说什么。
但她记得。
每一个字都记得。
“沈聿辞。”
她开口。
声音比刚才轻了。
沈聿辞看着她。
“嗯?”
江知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
“我试试。”
沈聿辞愣住了。
他看着江知。
看着她那双眼睛。
像是——
冰封了很久很久的湖面,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沈聿辞忽然笑了。
笑得眼眶发红。
“好。”
他说。
“好。”
“好。”
他连着说了三遍。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把她拉进怀里。
抱住了。
江知被他抱着,身体僵了一秒。
然后她没推开他。
只是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什么都没说。
沈聿辞抱着她。
抱得很紧。
像是怕她跑了。
又像是怕她碎掉。
“江知。”
他的声音闷闷的。
他的声音闷闷的。
“以后别一个人扛了。”
江知没说话。
她只是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服。
攥得很紧。
很紧。
——
下午。
江知的公寓。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客厅晒得暖洋洋的。
江知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本书。
沈聿辞坐在她旁边。
不对。
是躺在她旁边。
他整个人陷在沙发里,腿翘在茶几上,脑袋靠在沙发背上,眼睛半闭着,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茶几上摆着两杯水,一袋薯片,还有半个没吃完的苹果。
已经三个小时了。
江知收回目光,看向他。
“沈聿辞。”
“嗯?”
“你什么时候走?”
沈聿辞闭了闭眼。
“急什么?”
江知看着他。
三秒。
“你在我家待了三个小时了。”
“我难受。”
江知皱了皱眉。
“过敏还没好?”
“没好。”
沈聿辞抬起手,给她看。
手腕上还有淡淡的红印。
“你看,还在。”
江知看了一眼。
“快消了。”
“没有,还很严重。你把我喂过敏的,你得负责。”
沈聿辞把手收回去,继续瘫着。
“医生说让我好好休息。”
江知没说话。
沈聿辞等了三秒。
“一个人待着容易出事。”
江知还是没说话。
“万一我晕倒了怎么办?”
沈聿辞继续说。
“万一我过敏复发怎么办?”
“万一——”
“万一——”
沈聿辞看着她。
三秒。
然后他往她那边挪了挪。
更近了。
“你就让我赖一天呗。”
他的声音懒懒的,带着点贱嗖嗖的调调。
“我保证不吵你。”
“保证不烦你。”
“保证——”
江知转过头,看着他。
然后伸出手。
捏住他的脸。
往上提了提。
沈聿辞的脸被她捏得变形。
“沈聿辞。”
江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脸皮怎么那么厚?”
沈聿辞眨眨眼。
被她捏着的脸,说不出话。
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唔——”
江知松开手。
沈聿辞揉了揉自己的脸。
“你下手真狠。”
说完就那么看着她,嘴角弯着,笑得像个傻子。
江知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移开视线。
“明天几点?”
沈聿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心理医生。
“九点。我约好了。”
江知没说话。
沈聿辞看着她。
“紧张?”
“没有。”
沈聿辞点点头。
“那就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聿辞再次开口。
“江知。”
“嗯?”
“你饿不饿?”
江知愣了一下。
她看了时间。
五点四十。
原来已经这么久了。
“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