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辞看着她。

沈聿辞看着她。

三秒。

然后他站起来。

“你冰箱里有东西吗？”

江知抬起头。

“什么？”

“冰箱。”沈聿辞重复了一遍，“吃的。”

江知沉默了一秒。

“不知道。”

沈聿辞挑眉。

“你家冰箱你不知道？”

江知没说话。

沈聿辞叹了口气。

他站起来，往厨房走。

江知在后面喊他。

“你干嘛？”

“看看。”

沈聿辞推开厨房门，走到冰箱前面。

拉开。

空的。

比他的脸还干净。

几瓶矿泉水。

一盒过期的牛奶。

沈聿辞盯着那个冰箱，看了三秒。

然后他关上冰箱门。

走出来。

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江知。

“江知。”

“干嘛？”

“你平时吃什么？”

江知看着他。

“外卖。”

“还有呢？”

“泡面。”

沈聿辞沉默了一秒。

“你天天吃这些？”

“没天天。”

“那是什么？”

江知想了想。

“有时候不吃。”

沈聿辞的眼神变了。

那眼神——

不是生气。

是那种，说不清的心疼。

“你等着。”

他说。

他说。

然后他拿起手机，开始划。

“沈聿辞，你干嘛？”

“买菜。”

江知愣住了。

“什么？”

沈聿辞没理她，已经点开了买菜软件。

“你喜欢吃什么？”

江知张了张嘴。

“我——”

“算了，问你也白问。”

沈聿辞低着头，手指飞快地划。

“牛肉吃吗？”

“”

“青菜？”

“”

“西红柿？”

江知看着他。

“沈聿辞，你——”

“闭嘴，别打扰我点菜。”

江知闭嘴。

沈聿辞继续划手机。

三分钟后。

“行了。”

他把手机收起来。

“二十分钟送到。”

江知看着他。

“你会做饭？”

沈聿辞挑眉。

“你觉得呢？”

江知没说话。

沈聿辞笑了一下。

那笑容拽得很。

“等着吧。”

二十分钟后。

门铃响了。

沈聿辞去开门，拎回来两大袋东西，然后走进厨房。

江知跟过去，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沈聿辞把东西往台上一放，开始翻箱倒柜。

“你家锅呢？”

江知指了指下面的柜子。

沈聿辞打开，看了一眼。

锅是有的。

但——

“这锅多久没用了？”

江知想了想。

江知想了想。

“不知道。搬进来的时候就有。”

沈聿辞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把锅拿出来，开始洗。

江知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看着他系上围裙——粉色的，上面印着小猪佩奇。

江知愣了一下。

“这围裙哪来的？”

沈聿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刚才买的，酷不酷!

”

江知看着他。

粉色小猪佩奇的围裙，穿在他身上，配上那张拽得要死的脸——

诡异得很。

但她没说什么。

沈聿辞已经开始忙活了。

洗菜，切菜，打蛋，腌肉。

动作居然还挺利落。

刀落下去，“咚咚咚”的，又快又稳。

江知看着他。

“你从哪学的？”

沈聿辞头也不回。

“我妈教的。”

江知没说话。

沈聿辞继续说。

“她以前经常做饭给我吃。后来她走了，我就自己学。”

他的声音很平。

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江知知道，那不是什么普通的事。

她看着他。

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

他弯腰洗菜的时候，后背的线条若隐若现。

“看什么？”

沈聿辞忽然回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江知没躲。

“看你。”

沈聿辞愣了一下。

单侧眉骨轻轻一挑。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痞得很。

“帅吧？”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