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柏渊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很轻。

几乎看不见。

“沈聿辞——”

“行了。”

沈聿辞打断他。

“你想说的，我都知道。”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绑着的手。

然后抬起头。

看着沈柏渊。

“江知的事，我告诉你——”

他一字一顿。

“我不会放手。”

“你打死我，我也不会放手。”

沈柏渊的眼神沉下来。

“沈聿辞

!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

”

“江家，苏清，还有她那些乱七八糟的过去。”

“你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这件事吗？”

沈聿辞看着他。

“所以呢？”

“所以你离她远点。”沈柏渊说，“远离这种麻烦!

!”

!”

沈聿辞笑了。

那笑容冷的。

“沈柏渊，我告诉你——”

他一字一顿。

“她不是麻烦。”

“她是江知。”

“是我喜欢的人。”

“你懂个屁。”

沈柏渊的眼神彻底冷下来。

他抬手。

又是一巴掌。

“啪！”

沈聿辞的脸又偏到一边。

沈聿辞转回头，恶狠狠的瞪着沈柏渊。

“你说的麻烦，我偏要惹。”

“你让我离她远点——”

“我偏要往她身边凑。”

沈柏渊盯着他。

那双眼睛里，怒火在烧。

可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转身，走回书桌后面。

坐下。

看着沈聿辞。

“你以为你能护住她？”

他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

平静得让人心慌。

沈聿辞看着他。

没说话。

“江家那边有什么打算，你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想护着她？”

沈聿辞抬起头。

看着他。

“那又怎样？”

沈柏渊的眼神沉了一度。

“沈聿辞——”

“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又怎样？”

沈聿辞打断他。

沈柏渊看着他。

很久。

久到墙上的钟走了好几圈。

然后他开口。

声音比刚才轻了。

“你知道你这样会害了她吗？”

沈聿辞愣住了。

“什么？”

沈柏渊站起来。

走到窗边。

背对着他。

“你以为你是在护她？”

“你以为你往她身边凑，是在帮她？”

“你以为你往她身边凑，是在帮她？”

他转过身。

看着沈聿辞。

“沈聿辞，你太年轻了。”

“你以为感情能解决一切？”

“你以为只要你喜欢她，就能挡得住那些事？”

他顿了顿。

“你不知道江家有多复杂。”

“你不知道苏清有多恨她。”

“你不知道——”

他停住了。

沈聿辞看着他。

“不知道什么？”

沈柏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你不知道，江家已经准备把她嫁出去了。”

沈聿辞的脑子“嗡”地一下。

“什么？”

沈柏渊看着他。

“江震山的意思。”

“商业联姻。”

“她才十六岁!

!

!”沈聿辞吼出来。

沈柏渊看着他。

“十六岁又怎样？”

他的声音很平。

“这就是她的命。”

沈聿辞愣住了。

“命？”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字。

那声音哑得厉害。

“沈柏渊，你说这是她的命？”

“她才十六岁！”

他吼出来。

“你他妈跟我说这是她的命？！”

沈柏渊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

“你跟我吼什么？

这是江家的决定。”

他说。

“听说——”

他顿了顿。

“先订婚。”

“等年纪到了，就得嫁。”

沈聿辞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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