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再等了

不能再怂了

时间是个很奇妙的东西。

有时候它慢得像蜗牛爬，有时候又快得像指缝里的沙。

对沈聿辞来说，高二这一年，过得像是被人按了快进键。

一转眼，高二下学期了。

窗外的梧桐叶绿了又黄，黄了又绿。

教室里的座位换了又换，身边的人来了又走。

只有一件事没变——

他还是喜欢她。

喜欢得快疯了。

——

下课铃响。

沈聿辞趴在桌上，歪着头，看着后排。

江知正在写卷子，笔尖唰唰唰的，速度很快。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侧脸照得发亮。

睫毛很长。

鼻梁很高。

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点惯常的冷淡。

沈聿辞看着看着，嘴角就弯起来。

“辞哥。”李南凑过来，“你看什么呢？”

沈聿辞没理他。

李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恍然大悟。

“哦——知姐啊。”

沈聿辞踹他一脚。

“滚。”

李南躲开，嘿嘿笑。

“辞哥，你都看了快一年了，还没看够？”

沈聿辞看着他。

“你懂什么？”

李南想了想。

“不懂。”

“那闭嘴。”

李南闭嘴。

但没安静两秒。

“辞哥，你什么时候表白啊？”

沈聿辞的手顿了一下。

“关你屁事。”

“我就是问问。”李南压低声音，“你看啊，现在都高二下了，马上就高三了。高三更忙，更没时间。你再不表白，万一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

沈聿辞挑眉。

“谁敢？”

“谁敢？”

李南想了想。

“顾严。”

沈聿辞的眼神冷了一度。

李南继续说：“他看知姐的眼神，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聿辞没说话。

李南继续说：“还有外校的。上次运动会，隔壁四中那个篮球队长，看知姐的眼神都不对。”

沈聿辞的眉头皱起来。

李南继续说：“还有那个——”

“闭嘴。”

李南闭嘴。

沈聿辞转过头，继续看着后排。

江知还在写卷子。

完全不知道这边在讨论什么。

沈聿辞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走到后排。

站在江知桌边。

江知抬起头，看着他。

“干嘛？”

沈聿辞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

江知等了三秒。

没等到下文。

她收回目光，继续写卷子。

“有病就去治。”

沈聿辞：“”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

看了三秒。

然后他转身，走回座位。

坐下。

把脸埋进胳膊里。

李南凑过来。

“辞哥，你刚才想说什么？”

沈聿辞没说话。

李南等了三秒。

“你是不是想表白？”

沈聿辞没动。

李南继续说：“你是不是又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