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得紧紧的。

粘得死死的。

比502还粘。

江知站起来去接水，他跟着。

“你干嘛？”

“跟班啊。”

“接水不用跟。”

“不行，万一你被烫着怎么办？万一水太烫你拿不稳怎么办？万一——”

江知看了他一眼。

沈聿辞闭嘴，但脚步没停。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在走廊里形成一道奇异的风景——前面是冷着脸的校花，后面跟着个一米八八的大高个儿，嘴角挂着笑，眼睛亮得跟捡了宝似的。

接完水回来，江知坐下，沈聿辞也跟着坐下。

江知翻书，沈聿辞也翻书。

江知写字，沈聿辞也写字。

江知转过头看他。

沈聿辞眨眨眼。

“你看我干嘛？”

江知沉默了一秒。

“沈聿辞。”

“嗯？”

“你是不是有病？”

沈聿辞挑眉。

“有啊。”

他理直气壮。

“你的跟班病。”

江知：“”

她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然后站起身往外走。

沈聿辞立刻跟上去。

“江知，你去哪儿？”

“厕所。”

“好，我陪你去。”

江知停下脚步。

转过头，看着他。

“沈聿辞。”

“嗯？”

“我上厕所，你跟什么？”

沈聿辞想了想。

“在门口等你。”

“不用。”

“用的。”沈聿辞理直气壮，“跟班就得跟着，寸步不离。”

江知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认真得不像开玩笑的脸。

“行。”

她说。

“你等着。”

“你等着。”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沈聿辞跟在她后面，走到厕所外边十米，停下。

靠着墙，抱着胳膊，站得笔直。

路过的女生看见他，都愣住了。

“沈聿辞？你站这儿干嘛？”

沈聿辞瞥她们一眼。

“你管我。”

女生们对视一眼，窃窃私语地走开。

“他站在女厕所门口干嘛？”

“听说他给江知当跟班了？”

“真的假的？！”

“真的！他打赌又输了！”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其实根本没赢过。”

“哈哈哈哈他是不是傻——”

沈聿辞听见那些话，脸色臭了一秒。

但他没动。

继续站着。

江知出来，看着沈聿辞这副样子，略显无奈。

“沈小辞，你能不能不要那么黏人啊。”

沈聿辞立刻回答：“那怎么了!”

他顿了顿。

“再说，你是我——”

他压低了声音。

“女朋友。”

“跟着你不是应该的？”

江知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拽得要死、却说着最甜的话的脸。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沈聿辞的脸被她捏着，还在笑。

“走吧，跟班带你回教室。”

就这样过了一周。

沈聿辞的名声彻底变了。

以前大家提起他，都说“那个拽得要死的校草”。

现在大家提起他，都说“江知那个跟班”。

沈聿辞一点都不介意。

他甚至有点得意。

跟班怎么了？

给江知当跟班，他乐意。

他超级乐意。

乐意得要死。

殷念说他们俩腻歪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周之齐说辞哥你变了，李南说辞哥你现在笑得比狗还灿烂，沈聿辞就踹他们一脚，然后继续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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