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跟班爽爆了

期中考试结束了。

成绩出来的那天，沈聿辞如愿以偿地输了。

其实也没啥悬念——他从高一开始就没赢过江知。那次英语选择题没涂的惨案之后，他更是彻底认清了现实：跟江知比成绩，就是自取其辱。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他是故意的。

他巴不得输。

李南凑过来，“辞哥，要当跟班了，爽不爽!

”

沈聿辞瞥他一眼，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爽什么爽？老子输了，懂不懂？输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在骂人。

可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在笑。

李南和周之齐对视一眼，憋着笑，什么都没说。

沈聿辞没理他们，转身就走。

李南在后面喊：“辞哥你去哪儿？”

沈聿辞头也不回：“找江知。”

当跟班。

名正顺地当跟班。

从今天起，江知走哪儿他跟哪儿，谁也别想拦着。

他简直要爽上天了。

但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他把脸上的笑收了收。

换成一副“真烦”“又输了”“不想当跟班但没办法”的表情。

推开门。

江知正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本书。

沈聿辞走过去，往她桌边一靠。

“江知。”

江知抬起头，看着他。

“干嘛？”

沈聿辞把成绩单拍在她桌上。

“我输了。”

江知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

“所以？”

“所以，”沈聿辞往旁边站了站，双手插兜，扫了一眼周围的同学，做出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人了。”

江知挑眉。

“我的人？”

“跟班。”沈聿辞纠正她，“给你当跟班。”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输给你了，没办法。”

他清了清嗓子，站直了，声音忽然变大。

“我沈聿辞，期中考试输给江知！”

“按照约定——”

他顿了顿。

他顿了顿。

“从今天起，我是她的跟班！”

“她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她让我站着，我绝不坐着！”

“她让我——”

“闭嘴。”

江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聿辞立刻闭嘴。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

“沈聿辞又输了？”

“他是不是傻，明知道比不过还比？”

“可能是不服气吧”

“这下好了，给江知当跟班，多丢脸啊。”

“你看他那表情，肯定烦死了。”

沈聿辞听着那些话，心里乐开了花。

烦？

他烦什么？

他简直要开心死了。

但脸上还得绷着。

他靠在桌边，微微皱着眉，一副“真倒霉”的样子。

江知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很轻。

“行。”她说，“跟班，去给我买瓶水。”

沈聿辞站直。

“现在？”

“现在。”

沈聿辞点点头。

“好。”

他转身，往外走。

走得很快。

旁边的人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他好像不太高兴”

“废话，给死对头当跟班，能高兴吗？”

沈聿辞听见了，差点笑出声。

不高兴？

他高兴得想原地转圈。

——

从那之后，沈聿辞就彻底黏上江知了。

上课坐旁边。

下课跟后面。

她去食堂，他帮忙打饭。

她去小卖部，他帮忙拎东西。

她去操场，他跟在旁边跑。

她去图书馆，他坐在对面假装看书。

反正江知在哪儿，他就在哪儿。

跟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