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疼了。
以前也疼过,但没有这么疼过。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可能是没休息好,可能是这段时间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了,身体终于扛不住了。
她把自己缩得更紧,膝盖顶着胸口,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蜷在床的正中央。
恶心感又上来了。
她猛地撑起身体,手捂着嘴,跌跌撞撞地冲向卫生间。
马桶前,她跪下来,干呕了好几下,什么都吐不出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恶心感终于退下去一点。
她撑着洗手台站起来,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狼狈得不像话。
她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然后移开视线。
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叮咚——
连着响了好几声,急促得像催命。
江知闭着眼睛,哑着嗓子喊了一声:“谁?”
没有人回答。
门铃又响了。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挪向门口。
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只有一个模糊的念头——
应该是奶茶到了。
沈聿辞点的。
她走到玄关,透过猫眼往外看。
什么都看不见。
什么都看不见。
猫眼被堵了。
江知的手顿在门把手上。
那一瞬间,她的意识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
不对。
送外卖不会堵猫眼。
她往后退了一步,手从门把手上松开。
然后是男人的声音,低沉的,带着某种公事公办的冷漠:“江知小姐,请开门。”
江知的手指顿住了。
她不认识这个声音。
但她认识这种语气。
——那种“我是奉命行事,你配合最好,不配合也得配合”的语气。
“谁让你们来的?”
她问。声音比她预想的要稳。
门外沉默了两秒。
“江老先生。”
她的手指攥紧了。
小腹又抽痛了一下,像是一只手从里面拧了一把,疼得她整个人微微一弓。冷汗从额头上渗出来,顺着鬓角往下滑。
她咬着牙,撑着鞋柜站直。
“我不开门。”
门外沉默了一秒。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了,带着一点不耐烦:“江老先生说了,您不开,我们就自己进。”
江知的眼神冷下来。
她伸手,握住一把水果刀。
“你试试。”
下一秒,门锁传来一声脆响——电子锁的警报短促地叫了一声,然后一切归于安静。
门开了。
二十个人。
江知瞳孔猛的收缩。
黑色西装,黑色墨镜,站成两排,把走廊堵得严严实实。为首的摘下墨镜,露出一张三十来岁的脸,方下巴,法令纹很深,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件需要被妥善保管的物品。
“江知小姐。”
他往前迈了一步。
江知没退。
“那么多人抓一个女孩,他可真看得起我。”
她握着刀,站在玄关正中央,穿着被汗浸湿的睡衣,脸色惨白,头发散乱,小腹还在疼,但她站得很直。
“江老先生说了——”
“我管他说了什么。”
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这是我家。出去。”
为首的保镖看着她手里那把水果刀,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笑。那把刀太小了,刀刃还没他手掌长,在二十个职业保镖面前,跟玩具没什么区别。
“江知小姐,您别让我们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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