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很重要的事。”
“比陪你爷爷吃饭还重要?”
“沈柏渊。”沈聿辞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客厅里的老钟滴答了一声,像是在替他数秒,“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江知怎么了?”
沈柏渊没说话。
沉默就是答案。
沈聿辞转身就走。
“你站住!”沈柏渊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截,发出刺耳的声响,“你妈忌日你就这样?”
沈聿辞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让人心里发凉的平静。
“你拿我妈挡我?”
他声音很轻。
“沈柏渊,你连她死了都不放过?”
沈柏渊的表情僵住了。
沈聿辞没再看他,大步走向门口。
“拦住他。”
爷爷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
门外站着两排保镖。黑色西装,站得笔直。
沈聿辞的脚步顿住。
他回头看了一眼爷爷。
爷爷避开了他的目光,低头喝汤。
沈聿辞闭上眼睛。
明白了。
他走不了了。
沈聿辞被关在沈家大宅里,一整夜。
沈聿辞被关在沈家大宅里,一整夜。
没有手机,没有网络,甚至连座机都被人拔了线。他砸了书房里的柜子,踹翻了客厅的花瓶,把能摔的东西几乎都摔了一遍。
他最后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沈柏渊。”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她要是出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没有人回答他。
爷爷的房间在二楼,灯早就灭了。沈柏渊的车在半小时前就开出了大门,大概是去了公司,大概是去处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整个大宅安静得像一座坟墓,和他妈的忌日一样安静。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只有江知。
她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回消息?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想了一万种可能,又一万种可能,每一种都比上一种更让人发疯。
后来他终于睡着了,靠着墙,蜷缩在走廊的角落里,像个被打败的困兽。
梦里全是黑暗。
他梦见一扇铁门,关着,怎么都打不开。
他梦见江知在里面叫他,声音很小,小得像一根针掉进水里。
他拼命地砸门,砸到手出血,砸到骨头露出来,门还是关着。
然后他醒了。
天亮了。
手机放在餐桌上,旁边是一碗凉了的粥。
沈聿辞拿起手机,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不祥的预感。
他拨了江知的号码。
关机。
再拨。
关机。
再拨。
关机。
他把手机攥得死紧,指节泛白。然后拨了江知公寓的座机,没人接。拨了殷念的号码,没人接。拨了周之齐的号码,还是没人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然后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
沈聿辞接起来。
那边先是一阵乱七八糟的杂音,然后是哭声,小孩的哭声,抽抽噎噎的,像是哭了很久,嗓子都哑了。
“沈聿辞哥哥”
沈聿辞的心猛地揪紧了。
“江森?”
“救救姐姐”
江森的声音在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们把姐姐关起来了关在小黑屋里她一直在哭我叫她她不理我”
沈聿辞的脑子“嗡”了一声。
“你说什么?”
“姐姐被关起来了在那个小屋子里没有窗户的那个他们把门锁了我进不去我叫她她不理我”
江森在那边哭,声音又尖又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沈聿辞哥哥你快点来求求你了姐姐会死的她最怕那个屋子了她以前被关在里面好几天出来的时候都不会说话了”
沈聿辞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你在哪?”
“我在房间他们不让我去找姐姐,哥哥也不在”
“沈聿辞哥哥,你快点来,姐姐一直在哭,她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他挂了电话,往外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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