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接她了
沈聿辞往外冲。
身后传来爷爷的喊声,他没听清,也不想听清。门口那两个保镖伸手拦他,他一拳砸在左边那个脸上,趁对方吃痛弯腰的瞬间,侧身从缝隙里挤出去。
“少爷!”
没人追上来。大概沈柏渊只吩咐了“关一晚”,没吩咐“关更久”。
沈聿辞跑出去,拦了一辆车,报了江宅的位置。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小伙子,那个地方——”
“我说快点!”
司机踩下油门。
车子穿过整个城市。
沈聿辞扔下一张钞票,推门下车。
大门关着,守着两个人。
他跑到围墙边,踩着树干翻上墙头。
花园里很安静。他绕过主楼,往后面的院子跑。
然后他看见了。
二十个保镖。
保镖队长看见了他,皱了一下眉头。
“你怎么进来的。”
“这里不许外人——”
“让开。”
“我说了,这里不许——”
沈聿辞一拳砸在他脸上。
保镖队长没料到他会动手,整个人往后倒了一步,鼻子里的血一下子涌出来,滴在黑色西装上,看不出颜色。
“你他妈——”
旁边的人动了。三个人同时扑上来,沈聿辞侧身闪过第一个,肘击砸在第二个人下巴上,第三个人抱住了他的腰,把他往后推了两步。他挣了一下,没挣开,拳头砸在那人后背上,一下,两下,三下——那人闷哼一声,手上的力气松了一瞬。
沈聿辞把他甩开,往前冲。
又有人扑上来。
一个,两个,四个,六个——太多了。他打翻了一个,两个补上来,打翻了两个,四个围上来。拳头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嘴角破了,眼眶青了一块,左腿被踹了一脚,膝盖一软,整个人跪在地上。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
“让开!”
他不能停。
江知就在里面。在黑暗里,在恐惧里,在那个没有窗户的小黑屋里。
腿疼,肋骨疼,嘴角疼,什么都不重要了。他只想跑到那扇铁门前,把门打开,把她抱出来。
“别打了,把他赶出去。”
“我他妈让你开门!”
“我他妈让你开门!”
沈聿辞吼出来,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炸开,惊起墙头几只麻雀。
“江知——!”
他冲着院子的方向喊。
“江知——!!”
没有人回答。
他的声音被风吹散了,被那些保镖的身体挡住了,被这个冷冰冰的、没有温度的院子吞没了。
他打不完。
人太多了。
他一个人,打不完。
沈聿辞被人按在地上的时候,脸贴着碎石路面,石子的棱角硌进脸颊的肉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快得像要炸开。
“放开我——”他挣扎着,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你们他妈放开我——”
保镖队长没动。“沈少爷,您别冲动。江知小姐是江家的人,江老先生只是让她在家里待两天,不会伤害她。”
“不会伤害她?”沈聿辞的声音忽然低下来,低得像从喉咙里碾出来的,“把她关在那个破屋子里,叫不会伤害她?”
“她有幽闭恐惧症,你知道吗?”
保镖队长的表情动了一下。
“她被关在里面会发抖,会喘不上气,会——”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