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疯了。”江知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对，我疯了。你逼的。”

她的手腕微微用力，碎片的尖角陷进江森的衣领，没有碰到皮肤，但那片衣料已经被压出一道深深的折痕。

“你想干什么？”江震山的声音沉下来。

“放人。”

江震山的眼睛眯起来。“放什么人？”

“我外公。”江知开口，“沈聿辞。你把他们弄到哪去了？”

江震山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审视，有衡量，有某种冰冷的东西在运转。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江知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你什么都知道!”

江森终于哭了。但他还是没有动，还是死死地抓着江知的衣服。

“江知——你冷静一点——你把森森吓到了——”

“让他们放人。”江知盯着江震山，“让那些人停手。把我外公送回来。把沈聿辞送回来。”

“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江震山往前走了一步，“就凭你手里那片玻璃？就凭你拿我孙子威胁我？”

他的声音忽然沉下来。

“江知，你不敢。”

“我不敢？”她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冷的。

“你试试。”

江震山的笑一下。

“好。”他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你想看，我给你看。”

“好。”他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你想看，我给你看。”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拨了一个视频通话出去。响了三声，那边接了。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江知看见了——

磨坊。

江震山把手机转过来，屏幕对着江知。

“江知，你要是乖乖给我认个错，发个声明说你和江家没关系。”江震山的声音忽然软下来，“我可以考虑放了他们。”

江知看着屏幕。

她的嘴唇动了动。

“我要听他们说话。”

江震山挑了挑眉。

“让我听他们说话。”江知的声音忽然稳了。

戴眼镜的把手机举到外公面前。屏幕上的画面晃了一下，然后定住了——外公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丫头”外公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丫头，你别管我你照顾好自己”

“放了他们。”她说，“你要我认错，我认。你要我道歉，我道。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停了一下。

“放人。”

“你先认错。”

“先放人。”

“你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

“我有。江震山，你孙子在我手里。你放人，我把森森还给你。你不放——”她低下头，嘴唇贴着江森的耳朵，“森森，对不起。”

“孙子没了，还可以再生。无所谓。”江震山开口。

“但是你外公要是没了江知你跟我斗还是太嫩了点，说白了这些年，打你，关你，骂你，都是你应得的。”

江知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的手没有抖。那块碎玻璃还抵在江森脖子上，但她知道，她输了。从江震山说出那句话的瞬间，她就输了。她不可能真的伤害江森——江震山知道，她从来不会，他赌的就是她不会。

“好，我答应你。放了他们。”

她松开手，把那块碎玻璃放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轻响。江森被江承抱走了。

她打开摄像头，对着自己的脸。

镜头里的她脸色苍白，额头上贴着纱布，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脸颊上。她看着镜头里的自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是江知。”

她的声音很平。

“我不是苏清的女儿。我和江家也没有关系。”

“那些照片、那些病历、那份亲子鉴定——都是假的。是我自己编的。我想红，我想出名，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

“发布会上那些话，也是我让他们说的。他们都是我安排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听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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