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江知,所有都是我编的
他拿出另一张声明,放到沈聿怀面前的地上。
“你说那件事是你自己干的,跟苏清没关系。”戴眼镜的慢条斯理地说,“你签了,我就让他们下手轻点。”
“那我要是不签呢。”
“那就——”
“签——我签——你们别打了我签”外公开口打断了戴眼镜的话。
戴眼镜的手停下来。给了旁边一人一个眼神,他把刀从外公脖子上拿开。
“苏老先生,您想通了就好。签完这个,大家都好过。”
外公的手被解开了。
“这儿,”他指着纸上的签名栏,“签在这儿。”
外公的笔尖抵在纸上,抖了一下,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横。
他没有动,就那么看着那道横。
“签啊。”戴眼镜的声音催了一声。
“不要签!!”沈聿辞吼出来,“外公——不要签!!”
他挣扎着要站起来,有人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回去。
沈聿怀趴在地上。
“不能签。”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苏爷爷,不能签。”
戴眼镜转过身,看着他。“沈大少爷,您这是何苦呢?”
“你签了,江知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沈聿怀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外公,一字一句地说,“她从小什么都没有。没有爸,没有妈,没有家。她只有您。”
外公的手顿住了。
“她只有您。”沈聿怀又说了一遍,“您签了,她就什么都没了。”
“她会被骂的更惨。”
戴眼镜的脸色彻底沉下来。他走到沈聿怀面前,低头看着他。“沈家大少爷,您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动您?”
沈聿怀没说话。
戴眼镜的蹲下来,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往后扯。沈聿怀的脖子仰起来,喉结暴露在灯光下,上下滚动了一下。
“您是沈家大少爷,金贵。我不敢弄死您。但弄残您,我还是敢的。”
他松开手,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戴眼镜的没说话。他举起棒球棍,一棍砸在沈聿怀的小腿上。
“啊——!”沈聿怀的声音在磨坊里炸开。他的腿弯了一下,整个人往下坠,但被人架住了,没倒下去。
“签不签?”戴眼镜的问。
沈聿怀咬着牙,抬起头。“不签。”
第二棍砸在同一条腿上。这次更重,棒球棍落下去的时候带着风声,砸在胫骨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沈聿怀的膝盖弯下去了,他单膝跪在地上,手撑着地面,指甲抠进碎石子里。他的嘴唇在抖,脸色白得像纸,但他还是那句话——“不签。”
戴眼镜的点点头,把棒球棍递给旁边的人。那个人接过来,走到沈聿辞面前。
沈聿辞被人按在墙上,脸贴着冰冷的砖面。
沈聿辞被人按在墙上,脸贴着冰冷的砖面。
他偏过头,看着那根棒球棍,又看着沈聿怀。
“哥。”沈聿辞叫他,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沈聿怀抬起头,看着他。沈聿辞已经好多年没有叫过他一声哥了。兄弟俩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一个跪着,一个被按在墙上。
“别签。”沈聿辞说。“你签了,她就真的完了。”
沈聿怀看着他,眼眶红了。“你他妈——”
棍子落下来,重重的砸在沈聿辞太阳穴上。
“砰——!”
江知打碎了旁边的杯子。
捡起一枚碎片,隔着一段距离,抵在江森的脖子边。
然后抬头看着她打电话叫来的江承和江震山。
“知知——!”殷念的声音拔高了,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手捂着嘴。
江承的脸色变了。“江知,你干什么?放开他——他是你弟弟!”
江森被那块碎片吓得不敢动,小身体僵在毯子里,嘴唇开始发抖。但他没有哭,也没有叫,只是死死地抓着江知的衣服。
“他不是我弟弟。”江知的声音很平,“他是你儿子。”
江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江震山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拐杖在地上点了一下。“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