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去。”

“江知。”

“叫什么叫。”江知已经挤进来了，站在他面前，环顾了一圈。

“沈总，你休息室不错。”

沈聿辞看着她。“嗯。”

“床挺大的。”

“单人床。”

“够睡两个人吗？”

沈聿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江知。”

“嗯？”

“你到底出不出去？”

“不出去。”江知歪了歪头，“怎么了？沈总怕我吃了你？”

沈聿辞看着她。看着她靠在衣柜门上，抱着胳膊，歪着头，嘴角那点弧度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他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江知，你不要脸。”

江知气笑了。“我不要脸？你刚才在我脖子上又亲又啃的时候，你要脸了？”

“江知。”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哑，“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是十七岁那个被你捏一下脸就脸红的小男生？”

江知挑眉。“你不是吗？”

沈聿辞笑了。

他伸手，撑在她身后的墙上，低头看着她。“你觉得，一个二十几岁的成年男人，被自己喜欢的女生堵在休息室里，会做什么？”

江知仰着头看他。“做什么？”

沈聿辞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很轻。“你觉得呢？”

江知没退。她靠在墙上，仰着头，看着他。她伸手，指尖抵在他胸口，慢慢往下划，划过衬衫的扣子，划过领带的结，停在他皮带扣的上方。

“我觉得——”她歪了歪头，嘴角那点弧度又深了一点，“沈总不敢。”

沈聿辞低头看着抵在自己胸口那根手指，纤细，白净。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抬手，握住那根手指，慢慢压下去。

“我不敢？江知，你是不是太久没见我，忘了我是什么人了？”

沈聿辞往前靠了靠，一只手撑在她头顶的墙上，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

江知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眉骨，鼻梁，嘴唇，下颌线——比高中时候更分明了，少年气褪去，成年男人的轮廓露出来，

让人移不开眼。

“你是什么人？”她问。

沈聿辞没回答。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嘴唇，就是不落下去。

“你猜。”

江知的心跳快了。但她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只是抬起手，推了他一下，没推开，“沈聿辞，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撩了？”

“刚才。”

“刚才？”

“嗯。你一进门，我就会了。无师自通。”

他俯下身，嘴唇终于落下去——

江知偏了一下头。他的嘴唇擦过她的嘴角，落在她脸颊上，软软的，凉凉的。

沈聿辞愣了一下。

江知已经从他手臂下面滑出去了。她站在休息室门口，手扶着门框，回头看他。嘴角弯着，眼睛里全是狡黠的光。

“赶紧换。”她说，然后“啪”地把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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