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印

周之齐好不容易把殷念从江知身上扒下来，连哄带拽地拖出了办公室。殷念边走边回头，眼眶红红的，嘴里还在喊“知知你等我，我一会儿再来”。李南跟在后面，顺手把门带上了。

“咔嗒。”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江知活动了一下被箍麻的肩膀，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沙发很软，她整个人陷进去，往后一靠，腿交叠起来搭在茶几上。

沈聿辞的目光落在那一截腿上，停了一秒，移开了。又停了一秒，又移回来了。

江知没注意到。她正仰着头看天花板，头发散在沙发靠背上，脖子拉出一条好看的弧线。锁骨在卫衣领口下面若隐若现。

沈聿辞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沙发陷了一下，江知的身体往他那边滑了滑，没动。沈聿辞往她那边挪了挪，肩膀挨着她的肩膀。她又没动。他又挪了挪，大腿贴着她的大腿。她还是没动。

沈聿辞偏过头，看着她。

“江知。”

“嗯？”

“你穿这么少，不冷？”

江知转过头，看着他。七月的天，热得要命。办公室里开着空调，但也不至于冷。她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西装外套、衬衫、领带。

“你穿这么多，不热？”

沈聿辞没回答这个问题。他低下头，把脸凑过去，鼻尖蹭了蹭她的脖颈，嘴唇贴上去。

江知的身体微微一缩。“沈聿辞——”

他没停。嘴唇从她的颈侧滑到耳后，很轻，像羽毛扫过皮肤。江知的脖子缩了一下，手抬起来推他的脸。“沈聿辞你要不要脸？”

沈聿辞被她推开了一点，但没完全推开。他的嘴唇还贴着她的耳廓。“不要。要你就够了。”

江知的手顿在他脸上。沈聿辞又凑过去，亲在她的脖颈上，一下，两下，三下，很轻，像蜻蜓点水。江知被他亲得痒，脖子往后缩，后脑勺抵着沙发靠背，无处可退。

“你别闹——”她的声音有点不稳。

“我没闹。”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含混不清，“我确认一下你是不是真的。”

“确认完了吗？”

他没回答，嘴唇微微张开，轻轻含住一小块皮肤，吮了几下。江知的手指猛地攥紧了他的衬衫领口。

“嘶——你——！”

沈聿辞松开嘴，微微退开一点距离，低头看着自己留下的痕迹。她脖颈侧面，靠近锁骨的位置，一小块淡红色的印记。他满意地弯了弯嘴角。

“好了。”他说，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餍足，“确认完了。”

江知抬手摸了摸脖子，指尖触到那块微微发烫的皮肤，忍住了想要踹他的冲动。“沈聿辞，你是狗吗？”

沈聿辞挑眉。“你见过这么帅的狗？”

江知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他的衬衫领口被她刚才攥得皱巴巴的，领带也歪了，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红着，泪痕没干透，脸上却挂着那种欠揍的、痞痞的笑。

“你去换身衣服。”江知说，“丑死了。你穿这个我看不习惯。”

“行。”

办公室里间的门半开着，露出里面一小截灰色的墙面和衣柜的边角。沈聿辞走进去，手搭在门把手上，正要关——

一只手从门缝里伸进来，按住了门板。

沈聿辞低头，看着那几根白细的手指。

“江知。”

“嗯？”

“你干嘛？”

江知从门缝里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带着那种他熟悉的、似笑非笑的表情。“参观一下。”

“参观什么？”

“参观沈总的更衣室。”

沈聿辞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你出去。”

“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