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玩冷战?有话不会好好说?
桌上安静了一瞬。殷念差点笑出声,手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周之齐低头假装在喝汤,勺子碰到碗沿发出细碎的声响。李南的筷子悬在半空,一块鱼肉夹了三次都没夹起来。
顾严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
沈聿辞看着江森,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没闹脾气。”
“你有。”江森的声音不大,但很笃定,“你从进门就不理姐姐。她跟你说话你不应,她看你你就转开。你一直在喝酒,一句话都不说。”
沈聿辞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江知伸手,在江森脑袋上揉了一把。“行了,别说了。”
“可是姐姐——”
“吃你的排骨。”
江森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沈聿辞一眼,低下头,继续啃排骨。但他啃得很慢,耳朵竖着,注意力全在对面那个人身上。
殷念终于忍不住了,从椅子上探过身去,胳膊肘撑在桌面上,掌心托着下巴,看着沈聿辞。“沈聿辞,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沈聿辞没看她。
“像一只被主人摸了别的狗就气得一天不吃饭的金毛。”
周之齐在旁边闷笑了一声,被殷念一肘子怼在肋骨上,笑声变成了一声闷哼。
“你打他干嘛?”沈聿辞终于开口了,声音闷闷的。
“谁让你不理我。”殷念理直气壮,“你不理我,我就打他。”
周之齐揉着肋骨,表情委屈,但没敢说话。
“幼稚。”沈聿辞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你才幼稚。”殷念瞪他,“你几岁了?还玩冷战?有话不会好好说?有气不会好好撒?”
沈聿辞把酒杯搁下,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怎么没好好说了?我说了。我说她骗我。她承认了。然后呢?然后她就走了。她走了你知道吗?她开着她的车,带着她的副总,从我的公司大摇大摆地走了。连头都没回。”
殷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哪说起。她转头看了江知一眼,江知正端着酒杯,慢慢转着杯中的酒液,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又转回头,看着沈聿辞。“所以你气的是她没回头?”
沈聿辞没说话。
“那你当时追上去不就行了?”
沈聿辞还是没说话。
殷念叹了口气,靠回椅背,伸手在桌子底下又掐了周之齐一下。周之齐这次没躲,反而握住了她的手,十指扣进去,掌心贴着她。
殷念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随他去了。周之齐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江知的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嘴角弯了一下。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殷念的脸微微泛红,把手从周之齐掌心里抽出来,又被他拽回去了。
“两年了。”周之齐替她回答,语气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
江知点点头。“挺好。”
殷念红着脸瞪她一眼。“好什么好,他烦死了。”
周之齐挑眉。“我哪里烦了?”
“哪里都烦。”
“那你别牵我手啊。”
殷念把手抽出来,周之齐又拽回去,抽出来,拽回去。李南在旁边看不下去了。“你们能不能别撒狗粮了?我还没吃饭呢。”
殷念和周之齐同时看他。“你吃你的。”
李南端起碗,低头扒饭。
这时候顾严的手机震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动了一下,站起来。“我出去一下。”
殷念闻抬起头。“去哪?”
“接个人。”
“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