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娶。
江知是被一团十几斤的毛茸茸压醒的。
不是慢慢醒的。是“砰”地一下,有什么东西从床头柜上跳下来,精准地砸在她胸口上。
“咳——”
江知闷哼一声,睁开眼。一张毛茸茸的圆脸怼在她面前,眼睛瞪得溜圆,胡须蹭着她的鼻尖,嘴巴张口,发出一声悠长的、理直气壮的——
“喵——”
怂怂。
江知眨了眨眼,还没从梦里完全清醒过来。怂怂又踩了一脚她的胸口,爪子收着,但力道一点没减。
“下去。”江知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怂怂没下去。它低下头,湿凉的鼻尖拱了拱她的下巴。
江知抬手摸了摸它的背。毛很软,很厚。
“你爸喂你什么了?”她的声音还带着睡意,“猪饲料?胖成什么样了。”怂怂好像听懂了,生气似的“喵”了一声,跳下去了。
江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疼。浑身都疼。像被人拆了重新组装,组装的时候还装错了几块零件。腰是酸的,腿是软的,某处还隐隐地胀着。
操。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耳朵尖慢慢染上一层薄红。手指无意识地攥了一下被角——指尖触到一样东西,冰凉的,金属的,硌在她无名指的指根处。
江知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
阳光落在她手上,把那一圈银白色的光折进她眼睛里。一枚戒指,里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她把戒指转了一下,凑近了看。
“s&j。”
她的手指顿住了。盯着那两个字母看了几秒,嘴角慢慢弯了一下,又压下去了。
门被推开了。没有敲门,没有预告,门把手被压下去,“咔嗒”一声,然后是鞋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笃,笃,笃,不紧不慢的。
江知把手缩回被子里,闭上眼睛。
沈聿辞在床边坐下来。床垫陷了一下,她的身体往他的方向滑了滑。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懒洋洋的了然。
江知没动。
“装睡?”
江知还是没动。
沈聿辞伸手,掀开被子的一角。空气钻进来,江知的腿本能地缩了一下。他的手落在她的小腿上,指腹从脚踝慢慢往上滑,滑到膝盖,停在膝盖上方那块被被子捂得温热的皮肤上。
“江知。你再装睡,我就当你是在邀请我了。”
江知的眼睛睁开了。
他穿着黑色的家居服,领口大敞着,露出锁骨和胸口几道浅浅的红痕。
江知看了一眼那些痕迹,移开目光。“几点了?”
“十点。”
江知的眉头皱了一下。“你怎么没去公司?”
“你不是也没去你公司?”
“我有老季顶着。”
“我有周之齐顶着。”
“我有周之齐顶着。”
江知看了他一眼,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你顶你的,我睡我的。”
沈聿辞伸手,把被子从她脸上拉下来。“起来。”
“不起。”
“江知。”
“嗯。”
“你起不起?”
“不起。”
沈聿辞的嘴角弯起来,那笑容又痞又欠揍。
“是起不来了?”
江知瞪他一眼。“你闭嘴。”
沈聿辞没闭嘴。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掀开被子的一角,目光从她锁骨上慢慢滑下去,滑到被子盖住的地方。
“昨晚——”
“沈聿辞你敢说一个字我弄死你。”
沈聿辞看着她炸毛的样子,笑了。
“行,不说。”
他直起身,手却没收回去,拇指在她锁骨上那道红痕上轻轻蹭了一下。
江知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你摸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