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度前去处理程氏集团的合作事宜,办公室里闷得人心头发慌,阮安索性起身,径直走向公司天台透气。
天台风大,卷着微凉的气息拂过脸颊,阮安从兜里摸出打火机,清脆的“咔嚓”声划破寂静,淡蓝色的火焰窜起,点燃了指尖的香烟。
她深吸一口,薄荷味的烟息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烦躁,朦胧的烟雾缭绕在她周身,将她的侧脸衬得若隐若现,清冷又疏离。
指尖的香烟燃到半截,阮安猛地将烟蒂扔在地上,鞋尖用力碾了碾,星火瞬间湮灭。
“出来吧。”
她轻呼一口浊气,缓缓转头,目光直直落在天台出入口的阴影处,语气平淡无波,“藏头藏尾的,就没意思了。”
话音落,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接连响起,咔哒、咔哒,由远及近。
“上官曦。”
阮安懒懒倚靠在天台栏杆上,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指尖把玩着银色打火机,金属外壳碰撞发出细碎轻响,火苗忽明忽灭。
“我都跟裴行川撇得一干二净了,你怎么还跟疯狗似的,逮着我不放?”
上官曦眸色骤然一暗,手下意识收紧,死死盯着阮安,眼底妒火几乎要溢出来:“阮安,你别嘴硬!
我怀了行川的孩子,快三个月了,他心里本该只有我,可还不是被你勾得魂不守舍!”
一提起裴行川的偏袒,她的眼神愈发凶狠,仿佛要将阮安生吞活剥。
阮安把玩打火机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抬眼冷嗤一声,“那只能说明你没用,连自己男人的心都守不住,反倒来怪我?”
“你――!”
上官曦被噎得脸色涨红,恼怒至极,可转瞬又想到了些什么,嘴角扬起更胜的嘲弄。
“你真以为攀上裴度就无法无天了?可惜啊,我告诉你,裴度心里藏着个白月光,再过不久,那位就要回来了!”
原来裴度的白月光,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
阮安心底划过一丝冷嘲,面上却半点不显。
“等她回来,看你还怎么得意!”上官曦趾高气扬地盯着她,满心等着看阮安慌乱失措的模样。
阮安换了个姿势,慵懒斜倚着栏杆,神色淡然。
她重新抽出一支烟叼在唇角,打火机再次亮起,火苗舔舐着烟丝,她轻吐一圈烟雾,漫不经心地应道:“哦。”
“你就一点都不着急?”
上官曦急切地追问,“你现在倚靠的全是裴度,没了他,你阮安什么都不是!”
阮安弹了弹烟灰,眉眼间一片平静,“我本就一无所有,还有什么好怕的?”
上官曦死死盯着气定神闲的阮安,心底的怒火翻涌得几乎要烧出来。
阮安懒懒扫了她一眼,“上官曦,有功夫揪着我不放,不如多花点心思去拴住裴行川,你们俩本就天生一对,别出来乱咬人。”
心底暗自补了句:颠公颠婆,就该锁死。
“轮不到你操心!”
上官曦恶狠狠瞪着她,“我警告你,老老实实离裴行川远一点,我还能放你一马,否则――”
“聒噪。”
阮安指尖捻着香烟,斜睨着她,“上次的教训,还没挨够?”
上官曦浑身一僵,“我现在是裴家名正顺的未来儿媳,还怀了裴家的骨肉!你敢动我,裴家绝不会饶了你!”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阮安皮笑肉不笑,步步紧逼,“我如今一无所有,还有什么可忌惮的?”
上官曦看着她逼近的身影,下意识连连后退,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慌得手心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