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车上,裴度侧眸看向闭目养神的阮安,眉头微蹙。
“你抽烟了?”
阮安缓缓睁开眼,恰好撞进他探究的眸子里,坦然道:“下午有点烦,抽了两口。”
“……”话音刚落,她忽然一僵。
裴度猛地俯身靠近,鼻尖轻蹭过她的发顶与颈侧,细细嗅了嗅。
他直起身,似笑非笑地盯着她:“这么重的烟味,你跟我说只抽了两口?”
阮安嘴角狠狠一抽:“你属狗的?鼻子这么灵。”
“我跟你说过,少抽烟。”
裴度修长的手直接伸到她面前,“交出来。”
“什么?”
“烟和打火机,别装傻。”
阮安暗暗撇嘴,不情不愿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递了过去。
裴度扫了一眼,打开烟盒便沉了脸:“刚开的烟少了大半,这就是你说的两口?”
他捏着烟盒的手缓缓收紧,纸盒瞬间被攥得变形。
阮安抿紧唇,这人怎么较真成这样。
“啪”的一声,裴度随手将东西扔到一旁,目光沉沉锁住她,语气裹着浓得化不开的危险:“安安,到底什么事,能让你一口气抽这么多烟?”
前排司机察觉到后座紧绷的气氛,识趣地升起了隔音隔板。
阮安仰头看他,语气平淡:“裴度,每个人都有私人空间。”
裴度眉头瞬间拧成一团,刚要开口,手机却突然响了。
他烦躁地拿出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的名字时,动作微微一顿。
阮安随意一瞥,指尖骤然攥紧……沈意。
裴度接起电话,语气明显温和了一分:
“嗯。”
“我知道了。”
“到时候见。”
等他再看向阮安,人已经重新闭上眼,一副不愿理会的模样。
阮安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他刚才接电话的轻柔语气,心底忍不住冷嗤。
不愧是心尖上的白月光,连态度都这般不同。
裴度盯着她紧闭的双眼,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星河湾。
“裴总,阮小姐,到了!”
司机恭敬的声音从前排传来。
裴度轻轻“嗯”了一声,侧眸看向身侧的阮安,墨眸里藏着沉沉情绪。
阮安缓缓睁开眼眸,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推开车门,抬脚便朝星河湾楼栋里走去,半分理会他的意思都没有。
裴度站在原地,目光幽幽锁住她的背影,薄唇忽然勾起一抹冷嗤。
今天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要闹哪一出。
裴度回到房间时,屋内已经没了阮安的身影,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磨砂玻璃门模糊映出纤细窈窕的身影,曲线朦胧,在暖光下格外勾人。
裴度随手扯下领带扔在一旁,松了松脖颈间的纽扣,慵懒倚靠在窗边的沙发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浴室方向,周身的气息沉缓又安静。
浴室里,阮安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滑落,冲刷着全身。
可脑海里乱糟糟的,全是裴度接沈意电话时的模样,心尖像堵了一团棉花,闷得发慌。
许久后,水声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