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安闻,指尖微微一颤,“……”
裴度望着她僵硬沉默的背影,沉沉叹了口气,不敢再逼:“你不想说就不说,先吃点东西吧。”
“你就算再气我,也不能糟践自己的身体。”
他打开一旁的保温盒,清淡又勾人的粥香瞬间萦绕在阮安鼻尖。
下一秒,肚子就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咕”轻响。
阮安慌忙捂住肚子,在心里狠狠暗骂:没骨气!偏偏这个时候掉链子!
裴度没忍住轻笑一声,眼底的阴郁散了些许:“是你爱喝的小米粥,还有你爱吃的早点。”
话音落,他伸手轻轻将阮安扶坐起来,“吃完了,再接着生气。”
“……”阮安满头黑线,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这人脸皮怎么能这么厚。
裴度将折叠床上桌摆好,打开餐盒一一放好。
阮安随意扫了一眼,目光微怔――
温热的小米粥熬得绵密软糯,旁边摆着清爽开胃的小酱菜,还有几个皮薄馅嫩的蒸饺,全都是她平日里爱吃的口味,温度刚刚好,看得出来是精心准备的。
“我喂你。”裴度端起白瓷粥碗,凝视着她。
“不用。”阮安冷冷开口,直接伸手夺过粥碗,自顾自小口喝了起来。
“再吃点这个。”裴度又将蒸碟递到她面前。
阮安掀了掀眼帘,迟疑了片刻,还是伸手接了过来,默默吃着。
裴度就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吃东西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我以前的确不怕水。”
阮安的声音忽然闷闷地响起,勺子在碗里轻轻顿了一下,语气里裹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
裴度猛地抬眼看向她,心脏骤然一缩,急声追问:“那你现在怎么……”
“以前落过一次水,发了场好大的病。”阮安捏着勺子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出淡白,“病好之后,就再也不敢下水,连靠近水深的地方都怕。”
她微微垂眸,思绪不自觉飘远。
好像也是那场大病过后,她忘了好多从前的事,具体是什么,秦苏他们怕她身子受不住,从不让她细想,还特意搬了家。
可她总隐隐觉得,自己弄丢了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还有昨夜梦里,那只被她攥着、却又想推开她的手,那张模糊到看不清的脸,到底是谁?
阮安不知不觉出了神。
“你也溺过水?”
裴度的声音陡然变得紧绷,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他死死盯着阮安,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你……是什么时候落的水?”
阮安被他这过激的反应拉回神,莫名其妙抬眼看向他,轻轻皱了皱眉:“我落过水,很奇怪吗?”
裴度不死心地再次追问,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安安,你到底什么时候落的水?”
阮安被他缠得心烦,奇怪地瞥了他一眼,翻了个极轻的白眼,语气不耐烦:“太久远的事,早忘了。”
“安安,你仔细想想!”
裴度猛地上前一步,双手死死捏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生疼,“你好好回忆一下,到底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