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京略一沉吟,随即侧身让开道路。
上官曦心头一紧,顾不上多想,快步冲进了裴度的办公室。
“裴总!”
她急切地看向办公桌后执笔的男人,声音里满是哀求,“我求您了,放过上官家吧!我和裴行川已经订婚,我们迟早是一家人,您何必赶尽杀绝?”
裴度缓缓抬眸,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薄唇轻启:“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什么?”
上官曦一怔,茫然地顺着裴度的目光看去,正对上沙发里阮安似笑非笑的眼眸。
刹那间,她如遭雷击,浑身血液几乎凝固,指着阮安的手指不住颤抖:“是……是你?阮安!”
上官曦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又惊又怒:“为什么要针对我家?我不过是抢走了裴行川,你明明已经因祸得福,和裴总在一起了!”
阮安慵懒倚在沙发上,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一报还一报,天经地义。”
“你什么意思?”
阮安微眯着眼,眸底寒意渐浓:“一年前,上官家联手沈家对阮家做的那些事,你真的一无所知?”
“嗡――”
上官曦脑袋里轰然一响,脚下踉跄着后退半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你、你竟然……”
“这才刚刚开始。”
阮安弯唇,笑意里带着几分恶趣味,“当初你们加诸在我家人身上的痛苦,我会一点一点,加倍还给你们。”
“不……不能这样!”上官曦慌乱摇头,“那件事早就过去了,你何必揪着不放?”
“过去?”
阮安骤然敛了笑意,厉声呵斥,声音冷得刺骨:“谁给你的资格说过去?加害者轻描淡写的一句算了,就能抹平阮家的劫难吗?”
她冷冷抬眼,语气决绝:“回去告诉你父母,这笔账,我阮安,绝不会善罢甘休。”
上官曦脸色惨白如纸,又转头看向裴度,试图做最后恳求。
可裴度只淡淡开口,语气里满是毫无保留的偏袒:“安安想做什么,我便帮她做什么。”
上官曦浑身一僵,再无半分指望。
阮安冷声道:“你走吧。”
她死死攥紧拳,满心不甘与怨毒,最终只能狼狈转身,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办公室。
待门关上,办公室里重归安静。
裴度走到阮安身边,蹲下身,掌心轻轻覆上她的手背,语气温柔:“安安,怎么了?”
阮安仰起头,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不安,轻声问:“阿度,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狠了?”
裴度低笑一声,指尖温柔摩挲着她的肌肤,眸底满是宠溺:“怎么会?在我眼里,我的安安最是善良。会走到这一步,从来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阮安拉过他的手,指尖轻轻把玩着他的指节,眸底闪过一丝坚定:“阿度,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沈家了?”
裴度微眯眼眸,唇角勾起一抹与她相似的浅笑,轻轻应了一声:“嗯。”
“你想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阮安缓缓抬眼,眸底寒光闪烁,一字一句,清晰而冷冽:“我要让他们日夜活在惶恐里,再慢慢毁掉,他们最在乎的一切。”
裴度握紧她的手,“好,我帮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