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好狠的心!”
沈老爷子气得须发倒竖,指着裴度与阮安的手指不住颤抖,咬牙切齿地撂下狠话,“裴度!阮安!你们别太猖狂!今日我们受的屈辱,沈家必定铭记于心!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血债血偿,为今天的赶尽杀绝追悔莫及!”
上官老爷子也面色铁青,目眦欲裂,恶狠狠地瞪着两人,厉声放话:“不错!咱们走着瞧!就算拼上整个上官家的家底,我也绝不会让你们好过!裴氏纵然势大,我们也定要掀出风浪,让你们知道赶尽杀绝的下场!你们给我等着,这笔账早晚清算!”
两人撂下这两句阴狠的警告,再也待不下去,气得浑身发抖,铁青着脸,气急败坏地摔门而去。
客厅里终于重归安静,裴度低头,轻轻揉了揉阮安的发顶,眼底满是温柔宠溺:“我的安安,越来越厉害了。”
裴老爷子瘫靠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一双浑浊的眼死死盯着相携而立的两人,语气里裹着气急败坏的痛心:“裴度,你当真要为了这个女人,如此不计后果?阮家早已没落,她对你的事业、对裴氏,半分助力都没有!”
“我不在乎。”
裴度将阮安护得更紧,冷眸扫向裴老爷子,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我要的从来只是阮安这个人,旁人如何、家族利弊,我统统不在意。”
“你、你真是被迷昏了头!”裴老爷子气得手指发颤,大口喘着粗气。
裴度垂眸,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威胁:“爸,你若安分守己,我保你安安稳稳颐养天年。若是再插手我的事,再为难安安,我不介意让你的晚年,过得‘精彩’些。”
“你在威胁我?!”裴老爷子猛地坐直身子,咬牙切齿,双目赤红地瞪着他。
裴度勾唇,笑意凉薄:“你可以这么理解。”
说罢,他再没多看裴老爷子一眼,长臂揽紧阮安的腰,姿态肆意地转身朝外走去。
刚走到玄关,两人便迎面撞上匆匆进来的裴行川。
裴行川张了张嘴,原本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对上裴度那双淬了冰的冷眸,瞬间噤声,讪讪地闭了嘴,眼底却翻涌着不甘。
“叫人。”裴度冷冷开口,语气不容置喙。
裴行川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脸颊紧绷,屈辱感翻涌而上,最终还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称呼:“小叔……小婶婶。”
裴度目光沉沉地扫过他,意味深长地警告:“记清楚,她是你的小婶。下次再让我看见你用这种眼神盯着她,我不介意好好教你,什么叫规矩。”
“……是。”裴行川强压着心头的怒火与屈辱,低声应道。
裴度不再多,揽着阮安径直离开,背影决绝又亲密。
裴行川僵在原地,死死盯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眼底的怨恨与嫉妒几乎要溢出来,烧得他心口发疼。
“行川,快跟我过来!”
躲在暗处偷看的钟燕宁慌忙跑出来,一把拉住裴行川,神色慌张又后怕,“你可别冲动!现在的裴度为了阮安那个小贱人,跟疯了一样,不惜倾尽力量打压沈、上官两家,连老爷子的话都不听,你千万别去触他的霉头!”
“你说什么?”裴行川猛地转头,眼底满是震惊,“小叔为了她,真的做到这种地步?”
“可不是嘛!”钟燕宁撇撇嘴,语气里满是怨怼,“也不知道那狐媚子给裴度灌了什么迷魂汤,把他迷得五迷三道的,连家族体面都不顾了,尽做些离谱的事!”
她顿了顿,又絮絮叨叨地盘算:“对了,上官家眼看就要垮了,妈已经给你重新物色了新的联姻对象,家世比上官家还好……”
“妈,我不想听这些。”裴行川烦躁地打断,眉头紧蹙,脸色阴沉得可怕。
钟燕宁还在一旁喋喋不休地骂着阮安是祸害、是狐媚子,不安分勾搭男人,裴行川却一句也没听进去。
他脑海里反复闪过阮安依偎在裴度怀里的模样,那般耀眼,那般被珍视。
凭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