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好大的胆子！”

裴老爷子死死捂住胸口，气得浑身发颤，指尖直指阮安，“我往日待你不薄，你竟如此忘恩负义！”

“裴爷爷，你所谓的好，不过是需要一个能拴住裴行川、稳住裴家颜面的棋子罢了。”

阮安半步不退，目光锐利地直视着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你敢说，你当初留我在裴家，半分私心都没有吗？”

“我自然是真心为你！”裴老爷子嘴唇哆嗦着，强撑着开口。

“你自己，信吗？”

阮安淡淡一句反问，戳破了所有虚伪的体面。

裴老爷子僵在原地，看着眼前脱胎换骨、锋芒毕露的阮安，气得脸色涨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爸，身子要紧。”

裴度不知何时已走到老爷子身后，大手稳稳落在他肩上，“您年纪大了，往后裴家的事，就安心颐养天年，别再操心了。”

“裴度，你――”

裴老爷子瞪圆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最看重的儿子，竟这般当众护着一个外人，忤逆自己。

裴度勾唇，眼底无半分温度，只轻描淡写吐出一个字：“乖。”

老爷子气得大口喘着粗气，却被裴度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裴度不再多看他一眼，转身走回阮安身边，自然而然将她护在身后，如同最忠诚的护身使者，周身戾气只为她收敛，也只为她爆发。

一旁的沈老爷子脸色惨白，挣扎了半天，终究弯下了挺直一辈子的腰，满脸讨好地看向阮安：“阮大小姐，当年是我鬼迷心窍，求你高抬贵手！只要你放过沈家，你要什么我都给！”

上官老爷子也咬牙上前，连声附和：“我上官家也是！只求你放我们一马！”

阮安慵懒靠在裴度怀里，指尖轻弹，笑意凉薄：“哦？什么都愿意给？”

“是！是！”两人连连点头，眼底满是卑微的求生欲。

阮安眸色微转，语气轻缓却字字诛心：“简单，把沈、上官两家，一半股份，全数转到我名下。”

“什么？！”

“不可能！”

两人猛地抬头，脸色骤然大变，又惊又怒：“你这是狮子大开口！痴心妄想！”

“绝无可能！”

阮安半点不恼，歪了歪头，语气平淡：“那就没什么好谈的。”

“裴度！”沈老爷子转头死死盯住裴度，语气带着最后的蛊惑与威胁，“你真要为了一个女人，毁了裴氏根基吗？把我们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裴氏也必定元气大伤！”

裴度把玩阮安发丝的动作微微一顿，缓缓抬眼，眼底漫开极致的嘲弄，语气轻得像一阵风，却冷得刺骨：

“就凭你们两家，也配跟裴氏鱼死网破？”

他淡淡扫过两人，语气里的不屑溢于表：“你们的挣扎，只会让我毁了你们的速度，再快一点。”

两人浑身一僵，如同看疯子一般看着裴度，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两位没别的事，就请吧。”阮安抬了抬下巴，语气疏离，“毕竟沈氏、上官家，还等着两位回去收拾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