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陷入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傅斯年忽然伸手,将她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以后遇到这种事,直接报我的名字。”他的嗓音很轻:“傅太太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
姜来耳根被他说的发烫,那句傅太太让她的心泛起涟漪。
她想说他们不过是一场交易,想说她不想欠他太多,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轻轻的嗯。
傅斯年十分满意她的回答,靠回椅背闭目养神。
姜来偷偷打量他的侧脸,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下颌线条利落得像刀刻。
“看什么?”他突然开口,眼睛依然闭着。
姜来慌忙移开视线:“没、没什么。”
很快车子在姜家门口停下,姜来才发现已经这么晚了,不知道还会不会给她开门。
不过显然她多虑了,门没关。
姜来刚要下车,傅斯年也正要准备下车,她连忙拦住男人:“我自己去吧,你在这里等我好吗?”
她很怕还会发生上一次的事情,让傅斯年左右为难。
男人好像知道她的顾虑,便也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留在了车上。
姜来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进姜家大门。
客厅里灯火通明,姜远山和姜雪柔坐在真皮沙发上,两人看这架势好似在等她。
“呦,这不是校第一吗?怎么回来了?白天害我受伤,你还有脸回来呢?是想道歉好留在家里吗?”姜雪柔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讥讽:“听说你去那种地方卖唱了?真是给我们姜家长脸啊。”
姜来脚步微顿,没有接话,径直往楼梯方向走。
“站住!”姜远山厉声喝道:“问你话呢,你这是什么态度?”
姜来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个血缘上的父亲,攥紧了楼梯扶手,指节泛白:“我来收拾行李,以后不住这里了。”
“也对,姐姐如今已经嫁给傅斯年了,肯定不会继续再住在家里了,是我们忘记了,不过傅斯年真的会让你住在他家吗?他对你很是嫌弃啊,姐姐,你不会是去找野男人吧?”
“随你们怎么说,既然我是那个交易的筹码,你们也没必要现在说这些风凉话,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你!”姜远山拍案而起,却被姜雪柔拦住。
“爸爸,她是不会听你的的,你看她,她就是这个样子,今天在学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去欺负我,我真的好委屈啊”
姜远山一点都不能见姜雪柔受委屈,赶紧转身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安慰姜雪柔。
楼上的姜母终于听见了动静下楼来,和姜来看到照片上的女人一样,是个知性典雅的东方美人。
温婉端庄,眉眼间却带着几分疏离,她站在楼梯转角,目光在姜来身上停留片刻,又移向沙发上那对父女,轻轻叹了口气。
“她才刚回到我们身边,即使做错了,你们怎么能对她说这么重的话?”
姜来抬头看她,想从那双眼睛里找出些别的情绪,却只看到一片平静的湖水。
“妈妈,你偏心,我们只是告诉她不能拿乡下的性子来姜家。”姜雪柔撒娇的看着姜母。
见姜雪柔过来,姜母眼中满是宠溺,轻轻抚摸她的发顶:“好好好,雪柔说什么都是对的,以后多谦让姐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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