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姜来看她眼中的温柔，是她从不曾得到的。

“可是妈妈，姐姐她欺负我，白天在学校故意推我，现在又回来凶爸爸”

姜母轻轻拍着姜雪柔的手背，抬眼看向姜来，那眼神里没有质问，只有漠然：“姜来，你回来了就要收收性子。”

姜来站在楼梯中段，忽然觉得可笑、荒谬，她的亲生母亲就这般？

“我回来拿东西。”她重复道，声音比想象中更稳：“马上就走。”

她不再多，快步上楼，她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能装完。

下楼时，三人还在刚才的站位。

只是姜来下楼时刚好要经过姜母和姜雪柔两人。

姜雪柔在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朝着姜来伸出了脚，重心不稳的姜来顺势拽住了她，两人就这样滚下了楼梯。

姜母被吓得花容失色，就连楼下的姜远山都惊恐万分。

“雪柔，你有事没有？”

“别吓妈妈，雪柔。”

滚落在一旁的姜来，心远比身上的磕碰要疼的多。

她仰面躺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后脑勺嗡嗡作响，视线里天花板的水晶吊灯晃出重影，右腿膝盖传来尖锐的刺痛，大概是磕到了台阶边缘。

可这些疼都是钝的，真正让她喘不过气的，是姜母那一声声雪柔。

她不嫉妒，因为她养母也很爱她，可生她的母亲却对她没有半分在意。

姜远山从沙发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皮鞋重重碾过她的手背。

姜来闷哼一声，却没人听见。

姜母已经跪坐在姜雪柔身侧，颤抖的手指抚过女儿的脸颊，反复确认有没有伤痕。

“妈”姜雪柔虚弱地睁开眼，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我好疼”

“哪里疼？告诉妈妈，哪里疼？”

姜来撑着地面试图坐起来，右臂却使不上力。

她低头一看，手肘处已经擦破一大片，血丝正慢慢渗出来。

楼梯扶手的金属装饰在她后腰硌出一道红痕，每呼吸一次都牵扯着钝痛。

“姜来！”姜远山突然怒吼，她下意识抬头，正对上父亲涨红的脸：“你推你妹妹？”

“我没有。”

“你还狡辩。”他扬起手，姜来没有躲，那巴掌最终没有落下。

姜母突然尖叫起来：“雪柔的脚踝！肿了！”

场面顿时乱了，姜远山收回手，弯腰去抱姜雪柔，姜母在一旁迭声催促：“快送医院，别是伤了骨头”

姜来就这样被留在原地，听着整座房子重新沉入寂静。

她慢慢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门口。

夜风拂面，她竟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傅斯年不知何时已经下了车，倚在车门边等她。

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见她出来，他自然地接过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就这么点？”他淡淡问。

“嗯。”

傅斯年看了她一眼，注意到了她身上的伤，再看向姜父姜母车子离开的方向，心中了然。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从车内取出一条薄毯披在她肩上。

姜来坐进车里，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她攥紧毯子边缘，指节泛白。傅斯年启动车子，空调暖风缓缓送出，他却将车窗降下一道缝隙，让夜风灌进来些许，吩咐司机：“去医院。”

姜来呆滞拒绝：“不必了，不疼，带我回家吧。”

傅斯年侧首看她，看她狼狈的样子不免心疼。，

回家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轻得像片落叶。

“好。”

姜来察觉路线不对，正要开口，傅斯年已经先一步解释：“前面路口有二十四小时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