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来察觉路线不对,正要开口,傅斯年已经先一步解释:“前面路口有二十四小时药店。”
车子停稳,他亲自下车。
五分钟后回来,手里拎着塑料袋,里面装着碘伏、纱布、冰袋,还有一盒止疼药。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替她处理伤口。
姜来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傅斯年。”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嗯?"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问题太轻,又太重。
傅斯年手中的动作顿了顿,碘伏正渗入手肘的伤口,他却忽然将棉签移开,抬眼看她。
“姜来,你值得。”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低。
就三个字。
姜来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轰然坍塌。
她别过脸去,不去看他,眼眶烫得厉害。
傅斯年没再说话,重新低下头,用纱布一圈圈缠好她的伤口,他的手指修长,动作却有些生疏,显然不常做这些。
缠到第三圈时,纱布边缘微微翘起,他皱了皱眉,又拆开来重新缠。
“笨手笨脚的。”姜来轻声说,带着一点鼻音。
“嗯。”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傅斯年位于城郊的私人别墅。
姜来靠着座椅,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她有些迷迷糊糊。
“睡吧,到了叫你。”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再睁眼时,车子停在一栋陌生的别墅前。
“这是”
“我们家。”
“”
“能走吗?”
她逞强地迈出一步,膝盖却像被针扎似的刺痛。
傅斯年叹了口气,忽然矮下身,一手穿过她膝弯,一手扶住她后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姜来僵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
玄关处,他微微屈膝,让她能够到地面。
姜来扶着墙换鞋,看见鞋柜里摆着两双崭新的女士拖鞋,一粉一白,标签还没拆。
她攥着拖鞋的塑料包装,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饿了?”男人问道。
只见姜来诚实点头。
如今这个时间保姆也都睡了,傅斯年蹙了蹙眉:“慢慢移动过来。”
厨房是开放式的,傅斯年从冰箱里取出两个鸡蛋,又找到一袋面。
姜来坐在岛台边的高脚椅上,看着他生疏地打火烧水,火苗窜起来时他往后退了半步,眉头皱得死紧。
“你会做饭?”
“不会。”
水开了,他下面条的动作像在签一份重要合同,严谨而缓慢。
姜来托着腮看他,忽然笑了一下。
“笑什么?”
她低下头:“就是觉得很奇怪。”
“哪里奇怪?”
“你这样的人,应该在高级餐厅吃牛排,而不是半夜给人煮挂面。”姜来说的毫不避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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