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为人的沈墨此刻才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
可这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一辈子被困在这深山大泽里。
见沈墨低头不语,李望山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咱们这等小人物,能活着都算不容易,想多了没好处。”
临走时,他又开口道:
“马上要交秋税了,油饼省着点吃,换些粮食,这次再上山,估计就下不来了。”
夕阳西下,月色渐起。
沈墨孤身一人站在巷子里,他知道李望山说的没错。
已经入秋,山中需要冬眠的野兽早已蠢蠢欲动,前些天还有熊瞎子下山吃人的事情。
况且据他了解,这个世界是存在妖兽的。
记忆中他就见过长着三个脑袋的狼,在和此世武者搏杀。
但普通人面对妖兽,就如人和蚂蚁,没有丝毫反抗的手段。
秋风吹过,没有树叶的沙沙声,只带起漫天灰尘。
被冷风刺的一个激灵,沈墨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朝着家的方向奔去。
没过一会,一处被土坯垒起来的院子便映入眼中。
院子不大,两间正房,屋顶瓦片青黑,瓦缝间生着青苔。
此刻从外看去,屋内一片漆黑。
沈墨上前,在正屋的门上轻叩两下。
“嫂子,是我,沈墨。”
片刻后,屋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一道门缝。
首先入眼的便是一道寒光,一柄匕首从屋内探出,再往后看,一名女子眼神惊慌,正一脸紧张的看向屋外。
首先入眼的便是一道寒光,一柄匕首从屋内探出,再往后看,一名女子眼神惊慌,正一脸紧张的看向屋外。
见真是沈墨,才深吸口气,缓缓放下手中长刀,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墨儿回来了,快点进屋,外面冷。”
女子名叫季红鸾,三月前逃难到此被蛇咬伤,被路过的沈墨父母搭救,便住在了沈家。
可女儿家长时间待在外人家,难免被人说闲话,于是就让她过了沈家的门。
当时沈墨兄长病入膏肓,无药可医,连手指都不能动弹。
本意是想借此冲喜,可惜没过多久,家中遭变,父母采药意外坠亡,兄长病故。
二人连一天夫妻都没做,便只剩下了季红鸾和沈墨。
面对嫂子,沈墨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高烧让他头脑有些昏沉。
他强打精神迈步进屋,屋内布置简单,只有一桌两椅,里屋一张茅草床铺。
这种条件,在这世道都算是异常艰苦。
“墨儿今天可还顺利,有没有被人欺负。”
季红鸾一阵嘘寒问暖,拿出手帕擦了擦沈墨侧脸。
刚一触碰,滚烫的温度就让季红鸾浑身一抖,眼睛瞬间红了。
在缺药缺粮的环境下,高烧是真能要人命。
她没再说话,嘴角瘪着,只是默默擦拭沈墨脸上的灰尘。
良久。
“明天休息一天吧。”
季红鸾轻声开口,见沈墨默不作声,她又用近乎哀求的语气道:
“明天,明天会下雨,出去会着凉的。”
沈墨略微沉默,做出一副轻松的表情。
“我就是昨晚让风吹了一下,没事。”
说着他将怀里的油饼拿出来,递给季红鸾。
“今天运气不错,换了一袋油饼。”
季红鸾没有伸手,而是低着脑袋,肩膀轻轻颤抖。
看着眼前女子模样,沈墨深深叹了口气。
前世今生他都是光棍一条,不会安慰女子,只得把油饼放到桌上,一个人回了侧屋。
躺在茅草床上,沈墨苦笑摇头,自己还真是给穿越者丢人。
时间流逝,沈墨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冷,忍不住蜷缩起身体。
似睡非睡间,他鼻尖似乎闻到了一丝甜腻气息,好像有什么东西将他身体包裹,温暖又安心。
然而正待他要熟睡之际。
一股浩然正气猛地灌入头顶,搅的他头痛欲裂。
一卷金色卷轴在他脑中缓缓铺开,上书三个大字。
山灵策
“什么东西?”
疼痛让沈墨忍不住的闷哼出声。
意识的最后,他隐约感到有细微的抽泣声,身上温暖的包裹感,似乎又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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