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伙儿莫不是脑子坏了?”
“后生,乱揭告示可是会挨板子的,趁官府的人没看见,赶紧上去贴好。”
周遭有几名上岁数的大爷大娘,见揭榜的是一个年轻后生,以为是初入江湖的铁憨憨,苦口婆心开口劝阻。
沈墨对此只是轻轻一笑表示感谢,刚想离开,忽地听见一声焦急叫喊。
“沈小子,你这是做甚啊,这东西可揭不得。”
沈墨循声望去,李望山佝偻着腰,肩扛麻袋,不知里面装的什么。
见沈墨揭了那榜,连手上活计也不顾,放下麻袋小跑到他跟前。
“沈小子,你可别做傻事啊,你家里要是困难,交不起秋税,跟我说一声啊,我还能看着你服徭役吗。”
说着他就要抢沈墨手上的告示。
“哎哎哎,干什么呢。”
一名衙役听见此处动静,挤开人群来到二人跟前。
“这告示是谁揭的。”
眼见有衙役过来,李望山急得团团转,刚想上去求求情,结果就听沈墨开口。
“我叫沈墨,石村那边的,这告示是我揭的。”
话一出口,石村的一些乡里乡亲便汇聚过来,仔细打量一番,便有人惊呼开口:
“这不是沈郎中家儿子吗。”
“沈郎中,那个沈郎中?”
“石村那个,前两年那地界闹瘟疫,全靠的沈郎中。”
“小伙子自不量力,若是丢了性命,你爹可就绝后了。”
“估计是见了银钱走不动路,病急乱投医。”
有人嘲讽,有人惋惜,但大多数百姓还是冷眼旁观。
“李哥,我有把握。”
犹豫少许,沈墨又开口道。
“我不想一辈子待在这里,这次对我来说是个机会。”
“机会?你连清莽山都没去过几次,怎么给人管家带路,而且人家肯定要你先画地图,之后派探子探路,若是出了岔子,可是会连累你嫂子啊。”
李望山眼见没法劝住沈墨,便把季红鸾抬了出来。
一旁的衙役则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怎么这么多废话,要么挨板子,要么跟我去县衙。”
沈墨递给李望山一个安慰的眼神,在周遭百姓的窃窃私语中,跟着衙役去了县衙。
“哎呦唉。”
李望山急得直拍大腿,拎起刚放下的麻袋递给工友,一个人小跑着朝石村而去。
……
一处酒楼二楼,一名华服公子斜倚窗户,一手拿着酒杯,一手伸向怀中女人的衣襟里。
“王少~”
女人被大手逗得媚眼如丝,身体轻颤,时不时在男子怀里扭动几下。
“那人就是沈墨,当年沈家弃子的儿子?”
一旁一名管家打扮的老奴目不斜视,垂首开口。
“回大少爷话,他就是沈青山的儿子。”
男子略微点头,询问道:
“老二是不是和他有过节。”
闻老管家犹豫少许,轻声开口:
“当年的事……”
“我说的是他自己。”
“是,没有过节,是二少爷贪玩了些。”
男子双眼眯起,室内顿时寒气陡升。
“让老二自己掂量着,当年的事,和沈青山这一脉没关系,连圣上都赦免了那些旧世家,而且最近宫里来了人,让他给我少惹点麻烦。”
“是。”
老管家战战兢兢,躬身垂首,退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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