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略微点头,拿起酒杯朝陆云点头示意。
“殿下,这小子有点狂妄,给您敬酒竟不起身。”
陆云身旁,一名面容阴翳的中年人不满开口。
“英雄出少年,有这番气派,才理应得到两位公主垂青,况且急的也不该是我们。”
他看戏般看向角落里,一位身着儒衫,面色阴沉的公子。
“我们祝大公子才是今天的主力。”
宴席正式开始,珍馐美馔流水般呈上,歌舞升平,一派祥和。
酒过三巡,气氛稍显活络。
一位身着紫袍,面容富态的老者,乃当朝礼部尚书严秉成,举杯向萧惊鸿敬酒:
“殿下此次幽州之行,雷霆手段,一举铲除勾结外敌的王家毒瘤,荡涤朝纲,真乃社稷之福!老臣敬殿下一杯!”
萧惊鸿举杯回敬,语气淡然:
“王成海父子罪有应得,非本宫一人之功,此乃大乾洪福,亦是黑衙上下同心戮力,更有沈大人等忠勇之士奋不顾身。”
严秉成闻看向沈墨,笑道:
“沈大人少年英雄,听闻在清水县屡立奇功,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前途无量!老夫也敬沈大人一杯。”
沈墨不卑不亢,起身举杯:
“尚书大人谬赞,卑职惶恐,身为大乾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分内之责而已。”
“所谓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全赖长公主殿下运筹帷幄,二公主殿下指挥有方,更有黑衙同僚舍生忘死,此杯酒,卑职敬诸位大人,敬为国尽忠的将士!”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谦逊得体。
萧清璇在一旁脸都红了,想起自己在清莽山啥事都干不了,最后只能化身萧跑跑,不由脑袋更低了几分。
“好,好一个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忽的,一位身穿儒衫的中年男人眼神冒光,豁然站起,指着沈墨连连称赞。
周围人见此都是哈哈一笑。
“我说松大祭酒,你这听到好诗词,就走不动路的老毛病怎么又犯了,圣上可还在这呢。”
主位上的萧天策呵呵一笑,对此毫不在意道:
“今天宴席,只为开心,没有那些繁文缛节。”
皇帝都发话而来,松远之自然也不再收敛,看向面色僵硬的沈墨,开口询问:
“这诗可有全文?可是沈大人所作?”
沈墨本就随口一说,哪想到引出这么大动静,他只能将全文背诵一遍,继而开口道:
“诗词并非我所作,我也是在一本古籍上看来的。”
“黑云压城城欲摧……”
松远之闭上眼睛,仔细品味其中奥妙。
“好好好!”
连说三声好字,他看向沈墨,激动开口。
“是从那本古籍上看到的。”
那本古籍?唐诗三百首啊,沈墨张张嘴,不知该如何回答。
见他一副欲又止的模样,松远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年轻人不露锋芒是好事,但过于谦卑就显得有些做作。”
顿了顿,他又道:
“这诗意境颇深,百万敌军如在眼前,可是为长公主殿下所写?”
话音一落,殿内顿时开始窃窃私语。
“原来不是小白脸啊,还真有两把刷子。”
“怪不得能得到两位殿下青睐。”
萧惊鸿闻也是一愣,眼神明显亮了一下,他知道沈墨武道天赋过人,但没想到竟然还会写诗词。
品其诗意,恰似她边关阵前独挡北梁万骑之威。
萧清璇也是满眼小星星,一脸崇拜地看着沈墨。
忽地,一道声音打破殿内喧哗,角落中,一名少年豁然起身。
“在下祝长歌,对诗词一道小有涉猎,不知沈大人能否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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