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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忽地,一道声音打断侍女讲话。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肃王世子陆云身旁站起一名白袍儒生,看面相约莫二十来岁,他抱拳向在场众人行礼道:
“在下杨伯庸,圣贤庄庄主杨文渊六弟子,也想参加此次诗会。”
话落,殿内再次嘈杂起来。
“不愧是杨公徒弟,光看外表便风姿绰约不同凡响。”
“听闻杨公的七位弟子,个个官居高位,皆是有名的才子,这位杨才子,怎么没听说有一官半职?”
“庸俗了吧,俗人追求入世,而高人追求出世,境界不同不能相比。”
“什么境界不同,都是一个屁股两条腿,谁不想往上走,我看是心气高,但没实力。”
“嘿你这人,满口胡乱语,有辱斯文……”
吵吵闹闹,各种声音尽收杨伯庸耳中,却依旧面不改色。
他先朝松远之和几位大儒行了个书生礼。
随即便看向站在人群身后的松云岫,微笑开口:
“小师妹,你已经好些天没回圣贤庄了,师傅很想你。”
说话间眼底闪着莫名光泽,仿佛这大殿内,只有松云岫才能如他的眼。
一旁的肃王世子陆云眨了眨眼,似乎第一次认知身边这位朋友。
“原来你也懂儿女情长,我还以为你只知愤世嫉俗呢。”
对于这丝毫不加掩饰的调侃,在场众人都是哈哈大笑。
杨伯庸则是面色有些发红,但还是强撑气势,一本正经道:
“殿下莫要胡乱语,污了师妹清白。”
松云岫对此只是斜瞄了杨伯庸一眼,她虽身为儒生,但向来心思活络,最是讨厌读书读傻了的酸秀才,只知道喊口号,一到关键时刻便当了缩头乌龟。
虽然杨伯庸不至于如此不堪,但她始终对其的殷勤提不起兴趣。
面对自己师兄的问话,松云岫也是只轻嗯一声,行了个不怎么标准的书生礼。
松远之对自己女儿这幅吊儿郎当的性格毫无办法,但又不好多说什么,摆了摆手,开口道:
“好了,各位都请入座,时限一炷香,能否拔得头筹,得到这静心玉,还要看各位的本事了。”
话落殿内原本轻松的氛围顿时肃穆了几分,这题目看似宽泛,实则宏大沉重,最能考验一个人的心胸格局与文采底蕴。
松远之满意地点点头,示意侍从点燃计时香,又搬来几方书案放在正中。
布置虽然仓促,但现场氛围倒真有几分诗会模样。
期间殿内才子争相上前,但写出的诗词却只能算是差强人意。
对仗工整,但却少些灵动,还有不少“一条大河百丈宽,里面鱼儿嫩又鲜”的打油诗出现。
引得众人忍俊不禁。
片刻后。
祝长歌踱步到殿中早已备好的书案前,铺开宣纸,提笔蘸墨。
他微微闭目,似在酝酿情绪,片刻后,手腕挥洒,笔走龙蛇:
铁马冰河戍北疆,将军百战裹尸还。丹心照破阴山雪,碧血浇开玉门关。
社稷承平赖忠骨,黎民安乐仰天颜。男儿若遂封侯志,马革何须葬故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