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着沈墨的方向,郑重地拱手一礼。
而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松云岫,此刻彻底抬起了头。
那双原本带着几分慵懒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紧紧锁在那张墨迹淋漓的纸上。
“好诗!”
松云岫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殿内低沉的氛围,她几步走到书案前,几乎要贴到纸上细看。
“这诗叫什么名字?”
沈墨被这位“小亚圣”突如其来的问话弄得一愣,随即答道:
“此诗名为《凉州词》。”
大乾幽州本叫凉州,之所以改名,是因为开国前夕那地方战乱频发,归属权在大乾和北梁之间反复横跳。
直到最后,被当时的大将军陆屠和其麾下的数十万铁骑收复,也就是最早的肃王。
但事后肃王的封地却被安排在了大乾最南边的燧州,显然是想让其放弃数万骑兵。
事实确实成功了,但强人在哪里都是强人,如今的肃王一脉依旧强悍,而且将燧州治理得井井有条,已经隐隐有了皇权难压的威势。
“凉州词……”
松云岫低声重复,眼中闪烁着强烈的探究欲,就连称呼都用上了敬语。
“这诗词可是先生所作?”
沈墨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还是实话实说道:
“抄的。”
“又是抄的?”
在场众人议论纷纷。
松云岫眨了眨眼,她虽然整场宴席都在走神,但也听见了沈墨那首‘黑云压城城欲摧’。
虽然心中感到惊讶,但得知是沈墨抄的之后,也就没再过多关注,直到这首《凉州词》的出现。
对此她眼神有些古怪,不慌不忙的开口道:
“不会又是从古籍上抄的吧?”
话语中多少带了一丝调侃。
此刻祝长歌也来了精神,他巴不得沈墨名不副实。
“既然是抄的,按照规矩,那便不能做数。”
话语带着些许小人得志的味道,但这话显然不该他说。
果不如然,话语一落,数道目光直直朝他看去。
萧惊鸿目光微眯,扫了祝长歌一眼。
后者浑身一颤,仿佛被洪荒巨兽盯上,冷汗瞬间浸透衣襟,意识到自己太过得意忘形,有些结巴的开口:
“我,我……”
我了半天,却没说出半句话。
“咳咳。”
松远之轻咳两声,主动缓解气氛。
“年轻人知道藏锋是好事,可还是那句话,过度自谦,便显得有些做作了。”
“沈大人说这诗词是抄的,却又说不出抄的谁的,未免有些戏耍我们的意思。”
沈墨对此根本没法解释,张了张嘴,只能悻悻一笑。
这副默认的态度,顿时让众人坐实了两首诗词,都是沈墨所写。
一时间,在场夫人小姐都开始打量起沈墨。
“长得这么俊,诗才还那么好,还让不让其他男人活了。”
“难怪会被两位公主看上。”
“快看二公子殿下把他拉走了。”
“还挺护食……”
殿内一时间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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