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阵风头过去,孝敬您的那份,只会比上次更厚实!”
城墙之外,却是另一番景象。
青城高大的城门紧闭,沉重的门栓纹丝不动。
城门洞前,挤满了风尘仆仆的车队。一辆辆满载粮食的马车排成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车上插着各地粮行的旗号:
“豫州丰裕”、“淮北米王”、“江南粮栈”,来自四面八方的粮商们,个个脸上写满了焦虑和愤怒。
“开门!放我们进去!”
“凭什么不让进?青城粮价都涨疯了,我们来平抑粮价,有何不可?”
“官爷,行行好,通融一下!我们千里迢迢运粮过来,盘缠都快耗尽了!”
“是不是里面有人在搞鬼?想独吞这泼天的富贵?”
叫嚷声混杂在一起,沸反盈天,守城的兵卒面无表情,手中的长矛寒光闪闪,只是不断地重复着冰冷的命令:
“奉黑衙沈大人令,青城封城,赈灾期间,只准出,不准进!违令者,以冲击城防论处!”
几个脾气火爆的商人试图鼓噪冲击城门,立刻被如狼似虎的黑衙差役按住,拖到一旁。
莫不语一身劲装,脸色冷峻地站在城楼上,鹰隼般的目光扫视着下方混乱的人群,无形的威压让喧闹声都小了几分。
她心中同样困惑,不明白沈墨为何要阻挡这些送粮的商人,这无疑会加剧城内的粮荒和恐慌。
但出于对萧惊鸿命令的绝对服从,以及对沈墨的信任,她选择了严格执行。
几个精明的外地粮商见硬闯无门,眼珠一转,便悄悄离开了喧闹的人群。
他们知道,门路在城内,在那个手握实权的“沈大人”身上。
接下来的时日,沈墨成了青城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表面上,他忙着协助萧惊鸿安排灾民以工代赈,疏浚河道,修建简易住所。
暗地里,他的临时落脚点,县衙旁边一处不起眼的小院,却成了某些人趋之若鹜的“圣地”。
“沈大人,小的是豫州‘丰裕粮行’的掌柜,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请大人笑纳,行个方便……”
一个山羊胡的精瘦商人,将一个沉甸甸的锦盒推到沈墨面前,打开一条缝,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金条。
“沈大人,我们‘淮北米王’仰慕大人威名,区区薄礼,望您在公主面前美几句,放我们车队入城……”
另一个富态的商人,奉上的是一叠厚厚的银票。
“沈大人,这是我们东家的一点意思,只求大人开恩,让我们的粮食进青城周转一下……”
各种名目的贿赂,如同流水般涌入这小院。
金条,银锭,珠宝,古董,银票……沈墨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他每次都只是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点着桌面,听着对方巧舌如簧的奉承和许诺,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偶尔点点头,说几句诸如“好说”,“本官知道了”,“会酌情考虑”之类的场面话,却从不给出任何实质性的承诺。
净琉璃看在眼里,有些不解,她不明白沈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萧惊鸿对此倒是显得异常平静,仿佛早已了然于胸,只是在夜深人静时,会搂着沈墨低声问一句:
“差不多了吧?”
沈墨则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快了,再等等,让子弹飞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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