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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寒风被厚厚门板隔绝在外,书房内却仿佛盛夏骤临。
烛火摇曳,投在窗纸上的人影如纠缠的藤蔓,时而绷紧如弓弦,时而化作一滩柔软的春水。
压抑不住的吟哦断断续续钻出门缝,带着勾魂摄魄的魔力,撩拨着门外两个僵立身影的心弦。
净琉璃一双碧眼似乎可以看透一切阻碍,她死死盯着窗纸上那道剪影,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直冲头顶。
莫不语更是呼吸急促,脸颊红得要滴出血,那双惯常冷冽的眼眸此刻水光潋滟,身体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更不敢对视,只是像被钉在原地,听着那令人心跳如鼓的风暴渐渐平息,只余下细碎如春雨般的喘息腻语。
……
次日清晨,天光微熹,寒风依旧刺骨,却吹不散离别前的不舍。
沈墨站在院中,身上已换上便于跋涉的黑色劲装,外罩一件厚实挡风的青灰色大氅。
李望山夫妇看着沈墨和小桃花,一脸担忧。
“小桃花,在外面记得要听你沈墨哥哥的话。”
这次离开,小桃花身为净琉璃新收的徒弟,也会跟着一起历练。
“爹娘,我已经长大了,知道分寸。”
“你这丫头……”
沈墨呵呵一笑,对李望山夫妇道:
“李哥放心,我会照顾好小桃花的。”
萧惊鸿此刻也缓步上前,细心地替他抚平大氅领口细微的褶皱,指尖带着温存后的余韵,动作却一丝不苟。
“路途遥远,苍州那边情况不明,长生天的人很可能已在太平山附近蹲守,务必万事小心。”
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闻,指尖不经意划过他颈侧,眼底深处藏着浓得化不开的牵挂。
这次沈墨离开,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她寻找天书,怎能不让她担心。
“放心。”
沈墨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看着眼露担忧的几女。
“天书玄玉的事,还有季红袖的下落,我都会查个水落石出,反倒是你们,泽瀚两州赈灾千头万绪,更要保重。”
季红鸾捧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走近,眼圈微微泛红。
“墨儿,这里面是几件厚实的内衬,还有些我连夜做的肉脯和干粮,路上垫肚子,还有……”
她声音哽咽了一下。
“姐姐的事,量力而行,一切以自身安全为主。”
她将包袱塞进沈墨怀里,顺势紧紧抱了他一下,眼眸泛红。
萧清璇则是一副强装无所谓的模样,将一个小巧精致的瓷瓶硬塞进沈墨大氅的内袋里,哼道:
“喏,上好的金创粉和祛毒丹,省着点用!这可是我从宫里顺出来的好东西!鸣龙大会鱼龙混杂,别傻乎乎地被人阴了!”
顿了顿,她别过头,眼底却悄悄泛红。
“还有,早点回来。”
沈墨心头暖流涌动,挨个看过她们关切的脸庞,郑重道:
“等我回来。”
衙门外,净琉璃和莫不语早已牵着马等候。
净琉璃已换回那身朴素的僧袍,神情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她目光扫过沈墨脸上那抹被某人指甲刮出的细微红痕,眼神闪烁了一下,迅速移开,淡淡道:
“时辰不早,该启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