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欢歌给盛景弘的双腿做完按摩后,又拿出针卷。
给他连续针灸了十天,盛景弘的腰已经恢复力气和功能,能自由起卧。双腿也从毫无知觉,到现在能感知冷热和疼,可谓是进步不小。
针卷打开,欢歌左手以指为尺,在盛景弘的腿上精准找到穴道。右手捏起一根银针,在蜡烛的火苗上烤过后,稳稳的扎下去。
“有感觉么?”
“有点酸。”
欢歌手指摸着穴道,又下去第二针。
“酸是正常的,你可以试着活动一下你的脚了。”
盛景弘点点头,脑袋里发出指令,奈何左脚叛逆的很,纹丝不动。
“不行么?”
欢歌有点狐疑,接着下了第三针。
“再动一下试试。”
盛景弘紧抿着嘴角,全身都在用力使劲,但左脚就是不配合。
欢歌心头划过不好预感,放弃左腿,改成右腿。连着三针扎下去,让盛景弘动一下试试。结果盛景弘额头都冒汗了,右脚也是一动不动。
欢歌不理解了:“不应该啊,你的腰我扎好了。双腿也都有感觉了,我这三针再下去,你的筋脉就完全通了,应该是可以动了啊?”
是啊,不应该啊。
盛景弘刚才试着运功了。内力已经能在下肢循环,这就说明筋脉是通畅的。经过这些天欢歌的按摩,腿上肌肉萎缩的情况也有所缓解。按说,是完全可以控制双腿,甚至可以试着下地了。
但现实给了盛景弘当头一棒,他努力试了很多次,身上衣服都被汗水打透了,还是徒劳。
这些天抱的强烈希望在失望里被碾碎。好像所有的努力都是笑话一样。盛景弘有些绷不住,抬手将腿上的针拔掉几根。
“既然无用,那就别浪费时间了!”
“你干什么!”
盛景弘被欢歌吼了一嗓子,但还是坚持将剩下的针都拔掉了。
他起初拔针情绪是有些激动,但后面,他是平静的。
“欢歌,其实我早有想过,如果治疗不成功,我该怎么办,你又该怎么办。我的命数已经定了,但你还有无限可能。你有驭兽的本事,可以靠这个能力自救出府。”
欢歌很生气,但听盛景弘这么说,又忽然气不起来了。
“你有想过我的后路?那我倒要听一听,战神将军是怎么安排我后路的。”
盛景弘看向欢歌,正色且认真道:“王管家现在对你唯命是从,你可以让他准备一些迷药的原料。我曾常年在军中,跟军中药剂师学过怎么制作做蒙汗药。我说,你做一些。”
欢歌听出兴趣来,凑近,闪着亮亮的眼睛问:“然后呢?”
澄澈的小鹿眼忽然靠近,盛景弘有些许的不自在,脖子微微后退一些,视线也转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