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她的底细全摸了

苏雯没有挂断。

走廊里安静，灯光把她的影子压在地上，长且沉。

“在哪里见。”

她只问了这一句。

胡嫣然那头顿了一下，报了一个地址，城西一处茶室，不在常走的那几条线上。

“明天上午，九点。”苏雯说，“我会到。”

电话挂断。

傅闻述站在她旁边，没有问。

苏雯把手机收进口袋，“胡嫣然，顾劭身边的人。”

“知道。”

“她说顾劭在m国，不只查了那份档案。”

傅闻述沉默了一秒，“她说了查到什么。”

“没有，要当面谈。”

傅闻述手指在侧，停了一下，“我陪你去。”

苏雯摇了下头，“不用。”

“她肯打这个电话，说明她不想被人知道，你跟着去，她不会说实话。”

傅闻述看着她。

“你的人盯着门口就行。”苏雯补了一句。

傅闻述没有再说什么。

苏雯回了房间，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转了几圈。

胡嫣然这个人，她见过两次，骨子里是飞扬惯了的性子，说话从不压着。

今晚那个声调，是把自己按进水里说话的感觉。

能让胡嫣然压着自己，说明她现在也在怕什么。

苏雯没想着立刻相信她，但那通电话，值得去走一趟。

第二天上午，九点差一刻，苏雯到了茶室。

胡嫣然已经在了。

她选了里间角落，背对入口坐，领子拢得很高，桌上的茶没动，手指压在杯沿，像是刚按住什么。

苏雯在她对面坐下，没有客套，“说。”

胡嫣然抬起眼，打量了她一下，“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好奇，”苏雯说，“但不急着问，先听你说正事。”

胡嫣然把茶杯往旁边推了推，“顾劭在m国，找到了一个人。”

苏雯没动。

“是你当年住那条街上的邻居，一个老妇人，”胡嫣然说，“她看过你带着孩子生活，顾劭把她接回了国内，准备让她出来作证。”

苏雯把这句话压了一遍。

那条街，她住了将近两年，那个老妇人她记得，叫班克斯太太，偶尔替她搭把手，帮着带过几次孩子。

“他要她证什么。”苏雯声音很平，“说我当时生活困窘、孩子处境危险、我不适合抚养。”

胡嫣然看了她一眼，没有惊讶，“对。”

苏雯没有说话。

那个环境是不宽裕，但谈不上危险，班克斯太太若说实话，这证词对顾劭没什么用处。

她在想，顾劭给了那个老妇人什么。

“这是一条线，”胡嫣然继续说，“还有一条。”

苏雯等着。

“他查到了，”胡嫣然声音压得更低，“你弟弟当年那笔债，不是你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