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他把底牌翻给她看

车停在楼下，她下车时，抬起头，恰好看到傅闻述站在门口，手插在口袋里，等着她。

苏雯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顾母说你和顾家，不只是对手。"

傅闻述看着她，没有立刻开口。

苏雯等着，"你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傅闻述沉默了一下，才说，"知道。"

苏雯看着他，"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苏雯在他面前站着，等他开口。

傅闻述没有绕，“顾家和傅家，十二年前有过一次合作。”

苏雯没动，听着。

“当时傅家在南边有一块地，顾家想要，我父亲不肯卖，双方谈崩。”

“顾父转头在背后运作，把那块地的资质用手段压了下去，傅家亏了将近三个亿。”

这不是苏雯预想的方向。

她重新看了他一眼，“这是旧账。”

“旧账，”傅闻述说，“但不是全部。”

苏雯等着。

“顾父运作那件事，用的是一个中间人，那个中间人拿了顾家的好处，事成之后顾家毁约，把那个中间人交出去顶了雷。”

“三年后，那个中间人在狱中去世了。”

他停了一下。

“那个人，是我的舅父。”

苏雯把这句话在脑子里压了一遍。

十二年，顾家欠傅家一条命。

“你和顾劭之间，不只是生意上的对手，”她说，声音平，“是私仇。”

“是，”傅闻述说。

“那你当时答应帮我，”苏雯看着他，“不只是因为我救了你。”

这句话问出来，她自己听着，心头没有什么波动，只是想弄清楚一件事。

傅闻述对上她的眼，“一开始，不只是。”

苏雯把这四个字的分量过了一遍。

“一开始”，意味着后来有变化。

“我救你那次，是真的偶然。”她说。

“是，”傅闻述说，“那是真的，我没有安排。”

“可你当时知道我是谁。”

傅闻述沉默了一下，“知道。”

“你是顾劭离婚的前妻，刚回国，带着孩子，住在附近，我知道。”

苏雯慢慢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所以你答应帮我，有多少是为我，有多少是为了借我的手对付顾劭。”

傅闻述没有替自己辩驳，直接说，“一开始两边都有，后来就只剩你了。”

这句话落下去，苏雯没有急着接。

她想了一下，才开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因为顾母那句话逼出来的，还是你原本就打算说。”

“原本就打算说，”傅闻述看着她，“只是一直在等一个你愿意听的时机，今天顾母先开了口，我就现在说。”

苏雯把他的话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他没有骗她，他只是没有主动提起，这两者之间，有区别。

但有多大的区别，她现在说不准。

“我需要想一想，”苏雯说。

“好，”傅闻述说。

她没有转身走，只是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又开了口。

“你舅父的事，对不起。”

傅闻述看着她，眼神有一刻的静止。

“我嫁进顾家那两年，不知道这件事，”苏雯说，“但我用过顾家的钱，用过他们的房子，我说一声对不起，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