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孩子

苏雯站起来，“我不怪你。但这一次，我不让了。”

苏母坐在沙发上，嘴唇翕动了几下，没有说出话来。

傅闻述从头到尾没有插一句嘴，他只是坐在旁边，安静地在场。

苏雯走到玄关换鞋。

苏母突然出声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变了形，“那孩子呢……”

苏雯的动作顿住了。

“你把孩子送到了哪里？”苏母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苏雯从未听过的东西，不是责备，是恐惧。“你弟跟我说……顾家在找孩子。劭说孩子没了。可我不信。雯雯，孩子到底在哪？”

苏雯手里的鞋带攥得发白。

她还没回答，傅闻述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屏幕。

脸色变了。

“苏雯。”他站了起来。

苏雯转过头。

傅闻述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条推送新闻，标题用了最大号的加粗字体――

“知情人爆料：前顾家少奶奶苏雯疑有一名三岁幼童，孩子生父或为顾氏继承人顾劭。”

苏雯的瞳孔缩了一下。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照片，一个穿着蓝色羽绒服的小小背影，被人牵着手走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

苏雯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五秒。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傅闻述没有问“你还好吗”，而是直接拿回手机，退出新闻页面，打了一个电话。

“查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和地点，十五分钟之内。另外，联系平台法务，这张照片涉及未成年人肖像，发律师函，现在就发。”

他挂了电话，看向苏雯。

苏雯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或者说，她把所有情绪都压下去了。

但苏母不一样。

“雯雯。”苏母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是抖的，手也是抖的，“孩子……孩子真的在？”

苏雯转过身看着她。

苏母的妆已经花了，口红蹭到了嘴角，眼里的泪这次是真的――因为她的手在发抖，无意识地抓着自己大衣的领口，指节发白。

不是表演。

苏雯在心里确认了这一点。

但她没有因此心软。

“孩子七个半月早产，”苏雯的声音很平，“在m国一家私立医院生的。当时大出血，icu住了四天。”

苏母的腿软了，一下坐回沙发上。

“没有人陪我。”

四个字砸在客厅里，比任何哭声都响。

苏母捂住了嘴。

“你爸……你爸不知道……”

“他知不知道不重要。”苏雯说，“重要的是，从我怀孕到生产到孩子早产进保温箱，你们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你们忙着帮苏明谈生意，忙着跟顾家维护关系，忙着劝我回头。没有人问过我一句，孩子怎么样了。”

苏母的嘴唇在动，但说不出话。

“孩子出院以后，我找了信任的人帮我照顾。具体在哪里，我不会说。”

“为什么？”苏母的声音嘶哑。

“因为你会告诉我爸，我爸会告诉苏明，苏明会告诉顾劭。”苏雯一字一字说，“这条链我太清楚了。”

苏母像是被人当面扇了一巴掌。

不是因为女儿说了假话，是因为她说的全是真话。

客厅安静了很久。

傅闻述的手机震了，他看了一眼，站起来走到阳台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苏雯只听到几个词――“三周前，老宅附近。“

那张照片是三周前拍的。

苏雯的后背一阵发凉。

这意味着有人一直在暗中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一直按着没动，等到今天这个时间点才放出来。

傅闻述回到客厅，走到苏雯面前。

“照片是在老宅附近国拍的，时间是三周前，拍摄者用的长焦镜头，距离大概五十米。已经交给安保团队去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