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安宁捂着被打得火辣辣的腮帮子,看清楚了站在面前的女人。
身量苗条高挺,穿着套利落的酒红色丝绒西装裙,短发精致,烈焰红唇,眉宇间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强势和凌厉。
这女人苻安宁认识,是她的堂姐苻安雅。
也就是刚才别人议论中苻家那两个待字闺中的孙子辈女儿的其中之一。
性格强势,咄咄逼人。
而另外一个是她一奶同胞的亲妹妹,也就是苻安宁的堂妹,叫苻安然,是苻安雅的忠实跟班和拥护者,也是个飞扬跋扈的主儿。
苻安宁自小和这姐妹俩就不对付。
当年她能被苻家赶出来,这姐妹俩当居首功。
“不要脸的东西,谁允许你在这里丢人现眼的?!”
苻安雅嫌恶地瞪着她,那眼神,像极了在看一只令人恶心的苍蝇。
苻安宁扬手就要扇回去。
可手掌还未触及对方的脸颊,手臂就被人猛地从身后一扯。
她踩着高跟鞋的脚一崴,猛地摔在地上。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苻安然刻薄到恶毒:
“刚才在宴会厅里我就看着像你,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我还以为你跟你那个不要脸的妈一样,早就被男人给玩儿死了呢。”
有人朝着这边围观过来。
苻安宁的脸色因为难堪而变得煞白。
母亲的死一直是她不愿、也没勇气去面对的疮疤。
纵然母亲生前对她这个独生女儿万般疼爱,可那样的死法,还是让苻安宁觉得不堪。
生怕两姐妹再说出比这更难听的话来,苻安宁抿了抿嘴唇,硬生生受下了她们的羞辱。
她双臂撑地缓缓站起来朝着门外走。
苻安然一下子挡在她面前,“你妈把苻家害得这么惨,你怎么不去一头撞死替她赎罪?!”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苻安宁强压下心头的屈辱,“第一,现在是21世纪,没有连坐这一说,第二,我母亲再怎么样都是你的长辈,你没有任何权利指摘她。”
……
苻安宁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天晴会所的,只记得自己走得很难堪,就像一头夹着尾巴的丧家犬。
她出了会所盲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虽然很克制地让自己不去想,可刚才在会场里的一幕还是像电影片段一样,不断地在她脑海里上演。
当初离开江州就是想与那里的一切彻底剥离,从此开始新的生活,可现在,一切好像又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