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扭头才发现方予泽居然毫不避讳地跟了进来,当着旁边几个女生的面把她给拉出了女卫生间。
苻安宁挣脱不了,身不由己地被他连拖带拽地往前走。
快要被拽到走廊拐角的时候,一道人影倏然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还没等她看清楚男人是谁,就听到方予泽惨呼一声,一下子摔了个四脚朝天。
因为还被他拽着,苻安宁被带着一个踉跄差点儿跟着一起摔在地上。
一只大手扣住她的手腕不轻不重地往旁边一带,她身不由己地撞上一道有力的胸膛。
一抬眼,对上秦砚之幽深的墨瞳。
刚一愣神,身后传来方予泽气急败坏地骂声:
“你特么谁呀?!活腻了是吧?!”
一转头,他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抹一把口鼻里窜出来的血,走过来指着秦砚之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特么给我等着!我在晏城也有兄弟的,你信不信我明天就找人弄死你?!”
秦砚之抬手撅住方予泽伸到眼前的食指,“我这人命硬,不太好死。”
下一秒,伴着方予泽骤然惨白的脸色,苻安宁清楚地听到了骨节断裂的声音。
方予泽捂着被折断的食指哀嚎得没了人声。
“予泽!予泽!”
人群里白影一闪,一个中年女人疾奔过来,看到方予泽的伤势心痛不已。
方予泽指着秦砚之连声道:“妈!妈!就是他!就是他伤我的!你报警抓他!妈!”
爱子心切的清芜早就没有了之前的清冷高雅,紧紧捂着方予泽的手对着秦砚之厉声控诉:
“你是什么人?!大庭广众之下伤我儿子!晏城是没有王法了吗?!”
秦砚之丝毫不在意清芜的控诉,不紧不慢地侧目看向苻安宁,“还不走,是想留下来看苦情剧?”
苻安宁委实没想到秦砚之会下手这么重,但是接着想想如果没有秦砚之,自己接下来的处境,也觉得方予泽是罪有应得。
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打完了120又在打110的清芜,转身欲走。
结果清芜不依不饶,再次挡在两人面前,“伤了人就想走,哪儿那么容易?!”
她说着将视线转向苻安宁,“苻经理,刚才他伤我儿子的事情你应该亲眼看到了吧!我已经报警了!你必须要留下来作证!”
苻安宁沉了沉气,“清芜老师,你为什么不问问你儿子事先做了什么?没人会无缘无故对他动手。”
“我儿子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错也有警察来管!他凭什么伤人?!”
清芜因为方予泽的受伤心疼不已,面对秦砚之的情绪也越来越激动,眼底甚至能看到隐忍的水光:
“你今天伤了我儿子!我就敢跟你硬刚到底!我不管你是谁!我今天必须要给我儿子讨个公道!”
“想走法律程序就跟我的律师谈,如果继续纠缠……”秦砚之将视线转向方予泽,眼神平淡得像水,“左腿还是右腿,你自己选。”
清芜和方予泽的脸色同时一变。
生怕他再伤方予泽,苻安宁低叫出声,“秦砚之,你别乱来!”
清芜的舐犊之情已经到了偏执的地步,在网络上又有一定的影响力,真要闹起来,以秦砚之的能力自然能够全身而退,但至少也会多多少少惹上些麻烦。
她走到清芜面前,对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秦砚之的脸。
苻安宁怕她继续挑事惹恼了秦砚之,忙道:
“清芜老师,真要细究起来,方先生的责任更大,您应该也不希望闹了半天最后网上出现个著名女作家的儿子骚扰女性的八卦新闻吧?”
清芜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她的话,依旧盯着秦砚之的脸,“你是……江州的秦砚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