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透过车窗漫进来,勾勒出男人清俊的侧颜,“大师说,那野魂之所以千方百计要回来,是因为想跟某个人葬在一起。所以,把树种在这个人的坟头最为合适。
到时候,大师会将驱邪的黄符焚烧后埋于树下,以增强其驱邪的法力,那野魂越靠近就散得越快。
树是最亲的人亲手种下。符是镇邪驱煞的法器。两者合一,就是告诉那野魂,你再纠缠下去,除了灰飞烟灭,没有其他结果。
等那野魂的念想一断,怨气自散。怨气一散,也就没办法作祟了。”
听完这些说辞,苻安宁心里五味杂陈。
她自然是不信这些鬼话。
可是,苻家人对此显然深信不疑。
所以才不惜忍着厌恶把她这个被扔在外面多年的弃女给招回来,用她亲生女儿的身份来驱赶自己的母亲,以达成他们趋利避害的目的。
是。
这么多年苻安宁对于母亲的确是怀着恨意。
恨她背叛了父亲。
恨她让自己成为别人的笑柄。
可不管怎样,那到底是生她养她,把她捧在手心里整整疼爱了二十多年的母亲。
让女儿通过在父亲坟头种树的行为来驱赶母亲,用意何其凉薄,何其残酷。
就算知道这是无稽之谈,苻安宁的心里还是做不到毫无波澜。
她冷笑一声,“什么血缘亲情?什么骨肉至亲,在利益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秦砚之看她一眼,朝着后排伸出长臂,收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罐啤酒。
“呲!”
二氧化碳冲出罐体的声音响起。
被打开的啤酒递到苻安宁面前。
苻安宁诧异于他居然带了啤酒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