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安宁迷迷糊糊地一睁眼,发现自己还睡在秦砚之的越野车里。
抬眼看一眼窗外的鱼肚白,她下意识伸手去摸手机想看时间,没有摸到之后才想起来,她昨晚出门的时候根本就没带手机。
想不起昨晚是怎么睡着的。
她捂着嘴巴很克制地打了个呵欠,扭头朝着旁边看过去,刚好对上一双深邃的墨瞳。
秦砚之也不知道是一直没睡还是早就醒了,正双臂环胸靠着椅背看她。
那眼神,苻安宁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像是单纯地在看她,又像是在看着她走神。
四目相对。
他又看了她一会儿才移开视线,丢给她一个没什么温度的侧颜,“睡得挺香啊。”
知道又要被奚落,苻安宁没接这茬,“几点了?”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差一刻钟七点。”
都这么晚了?
“不行!我得赶紧回去了!今天一早还得去墓地。”
苻安宁赶忙从座位上直起上身,随手叠着盖在身上的毯子。
等她把毯子整整齐齐叠好放到后排座椅上,秦砚之还坐在那里没动。
她有些着急,忍不住拿手背碰了他的胳膊肘一下:
“你怎么不走啊?我还要回去跟我爸上坟呢!”
秦砚之侧目看她一眼。
刚睡醒的缘故,她柔软乌黑的长头发微有些乱,因为眉眼生得好看,顶着一张素颜反倒比平日里精心妆扮时的样子更为软和动人。
到了嘴边的怼人的话又被咽了回去,他禁不住又她看了一眼,才转回头来发动了车子。
车子沿着来时的山路不快不慢地往下开。
想到昨晚他算是间接收留了自己,苻安宁没话找话地起了个话题和他聊天:
“你什么时候回江州的?”
秦砚之:“昨晚。”
昨晚?
她和秦少白也是昨晚回来的。
苻安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鬼使神差地又问了一句:“是有什么急事吗?”
秦砚之沉默了片刻,漫不经心地,“如果我说是为了你,你信吗?”
“……”
苻安宁愣了一下,有些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可她接着又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耍她。
说这种话来戏弄她,有意思吗?
苻安宁莫名地有些不高兴,冷哼,“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秦砚之笑了一声,“不错啊,几天不见长脑子了。”
她就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