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送出去之后,他便在校场旁边寻了间空屋子住下,每日卯时准时出现在校场。
他不插手军务,也不指手画脚。
士兵们操练,他就站在一旁跟着比划。
士兵们吃饭,他就端着碗蹲在灶台边,跟伙头军讨一碗羊肉汤喝。
头几日,士兵们见了他还拘谨,跪拜行礼,不敢多话。
后来发现这位二皇子虽然看着吊儿郎当,却从不摆架子,便渐渐放开了。
有人壮着胆子问他:“殿下,京城里是不是真像戏文里唱的那样,满地都是金子?”
萧恒啃着干粮,含含糊糊地答:“金子?本皇子倒是没见过几锭,倒是满地的银子,都被户部那帮老东西攥在手里,一个铜板都舍不得往外掏。”
士兵们哄笑起来。
又有人问:“殿下,听说京城的姑娘都长得跟天仙似的,是不是真的?”
萧恒斜了他一眼,目光不经意地飘向点将台上那抹银色的身影。
“京城的姑娘?”他嗤笑一声,“哪有咱们边关的姑娘好看。”
士兵们愣了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纷纷露出了然的笑,却不敢笑出声,只憋着,肩膀一抖一抖的。
点将台上,楚惊澜握着佩剑的手紧了几分。
她没回头,耳朵却悄悄红了。
……
与此同时,京城。
摄政王府,书房。
萧宴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沓密报,面色沉冷如霜。
陆沉单膝跪在案前,将查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禀报。
“王爷,已经查实了,五皇子萧煜不仅在京郊豢养私兵,还暗中与北狄可汗互通书信,约定――”
“若他登基,便将北疆三城割让给北狄,换取北狄在起兵时帮衬。”
萧宴的手指顿住,眸光如刀。
“书信呢?”
“属下已截获了三封,这是其中一封。”陆沉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双手呈上。
萧宴接过,展开。
信上的字迹他认得,确实是萧煜的手笔。
一字一句读下去,他周身的寒意越来越重,连书房里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与敌国勾结,割地求荣,妄图谋反――”他将信纸拍在案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这个皇子,当得可真是出息。”
陆沉垂着头,不敢接话。
萧宴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扶手。
一下,一下。
良久,他开口:“此事,暂时不要声张。”
陆沉抬起头:“王爷的意思是――”
“萧煜敢做这种事,必然还有后手,他现在只是在布局,还没到收网的时候,我们若此时动手,打草惊蛇不说,那些与他勾结的人,都会缩回去,到时候,他蛰伏几年,卷土重来,更难收拾。”
“与其如此,不如等他露出更多的破绽,将他的党羽一网打尽。”
陆沉点头:“属下明白,只是――”
他顿了顿,看向萧宴:“五皇子既然与北狄有勾连,边关那边……”
萧宴眸光微沉。
边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