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宴心头虽有些不舒服,却也知道,眼下还是五皇子的事情更要紧些。
他皱着眉头,却并未语。
掌事嬷嬷立在书房门口,看着陆沉端走那盏凉透的茶,到底还是没忍住,多嘴了一句“王爷,王妃这几日日日往太医院跑,说是去寻顾院正讨教学问,今儿个又去了,老奴瞧着,王妃对那位顾大人,倒像是……”
她斟酌着措辞,生怕说错一个字。
“倒像是寻常的师徒情分,并没什么逾矩之处,王爷若是不放心,不如与王妃好好谈谈?老奴瞧着王妃这些日子也有些闷闷不乐的,许是……”
“嬷嬷。”萧宴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本王没有不放心,王妃要学医术,是好事,顾院正既是她师父,她多去走动也是应当,不必盯着。”
掌事嬷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见他已垂下眼帘,重新看向案上的折子,一副不欲多的模样。
她福了福身:“是,老奴多嘴了。”
她退出门外,脚步却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
书房里,萧宴坐在案后,面前摊着折子,手里的笔却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掌事嬷嬷收回目光,心里有了计较。
……
寝殿里,楚娇正趴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本医书。
“王妃?”
楚娇回过神,放下医书,扯出一个笑:“嬷嬷,王爷还在忙吗?”
“是,王爷这些日子政务繁忙,时常要忙到深夜。”掌事嬷嬷将茶盏放在她手边,温声道,“王妃若是想王爷了,不妨去书房看看,老奴瞧着,王爷再忙,见了王妃也是高兴的。”
听得这话,楚娇却是摇摇头。
“王爷忙,我就不去添乱了,省得打扰他。”
她顿了顿,又问:“嬷嬷,王爷这几日是不是心情不好?”
掌事嬷嬷心头一跳,面上却不显,只笑道:“王妃怎么这么问?”
“我总觉得王爷这几日不太对劲,说不上来,就是好像不太想见我。”楚娇低下头,手指绞着袖口,“我去送点心,他不在;我去请安,他也在忙;我让陆沉给他带话,他只说知道了……”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王爷不高兴了?”
掌事嬷嬷看着她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心里那点犹豫彻底散了。
“王妃想多了,王爷只是这些日子太忙,并非不想见王妃。”她在榻边坐下,语气温和。
“老奴在王府伺候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王爷对谁这般上心过,那日王妃在护国寺出事,王爷急得调了三千禁军去搜山,连陛下都惊动了,这份心意,王妃难道瞧不出来?”
楚娇抬起头,眼睛亮了几分:“真的?”
掌事嬷嬷笑道:“老奴什么时候骗过王妃?王妃若是不信,不如亲手做些点心给王爷送去?老奴方才从书房过来,王爷还在批折子,这会儿去,正好。”
楚娇眼睛一亮,当即翻身坐起来:“那我现在就去!”
她说着,连鞋都来不及穿好,光着脚踩在地上,就要往外跑。
掌事嬷嬷连忙拦住她,哭笑不得:“王妃,鞋!”
……
小厨房里,楚娇做了桃花酥,又熬了一盅红枣银耳羹,装进食盒里,提着往书房走去。
却不想书房里空无一人,案上的折子倒是摊开着,砚台里的墨还未干透。
“王妃?”陆沉不知从何处走来,见她站在门口,连忙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