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娇扯出一个笑：“王爷呢？”

“王爷方才出府去了，说是有些事要处理，王爷吩咐了，让王妃早些歇息，不必等他。”陆沉沉声应道。

楚娇抿了抿嘴唇，眼眶有些反酸。

她不曾多，而是点点头，将食盒递给他。

“这是我做的点心和羹汤，等王爷回来了，麻烦陆统领转交给他。”她说完，转身往回走。

……

翌日，天阴沉沉的。

楚娇在府里闷了一上午，心里实在堵得慌，便换了身衣裳，带着丫鬟出门采买。

走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听小贩们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心里那股烦闷才稍稍散了些。

“王妃，你瞧，那是谁？”

楚娇回过神，只见街边一家药材铺门口，一道青灰色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师父！”楚娇眼睛一亮，将三步并作两步行了过去。

顾长清回头看见她，唇角微微勾起：“娇娇？你怎么在这儿？”

“不过是出来走走罢了，师父来买药材？”楚娇仰着脸看他，面上虽带着笑，却还是难掩疲惫。

“嗯，太医院缺了几味药，顺道来取。”顾长清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眉头蹙起，“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楚娇下意识摸了摸脸，不觉心虚：“有吗？许是昨晚没睡好……”

顾长清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搭上她的脉搏。

片刻后，他松开手，眉头皱得更紧。

“脉象沉滞，郁结于心，你这几日可是有什么心事？”

楚娇垂下头，不说话。

顾长清与她相识多年，看着她这副模样便知是有心事，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不显，道：“走吧，师父带你去吃点东西，边吃边说。”

楚娇犹豫片刻，还是点点头跟上了他的脚步。

街角的一家小馆子里，客人不多，清静得很。

顾长清要了个临窗的雅间，点了几个清淡的小菜，又特意要了一碗桂花糯米藕。

他将那碗藕推到楚娇面前，笑道：“你最爱吃这个，边塞没有新鲜的藕，你每次馋了，就缠着我要，我只好用干藕给你做，味道差得远，你却吃得高兴。”

楚娇看着那碗藕，鼻子一酸。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甜丝丝的，软糯糯的，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师父做的藕，比这个好吃。”

顾长清轻笑一声：“嘴甜。”

他看着她吃了几口，这才开口：“说吧，出什么事了？”

楚娇咬着筷子，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将这几日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我也不知道哪里惹了王爷，他这几日总是躲着我，我去送点心，他不在；我去请安，他在忙；我给他带了话，他只说知道了……”

她说着便红了眼眶。

“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帮不上忙，只会给他添麻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