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送你回去。”他收回目光，率先往外走去。

……

小馆子对面的街角，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静静停在那里。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双阴沉的眼睛。

“姐姐说得没错，这楚娇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高家二姑娘高芸娘放下车帘，唇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

她身旁的丫鬟凑上来，小声问：“姑娘，方才那位公子是谁？”

“你没听见？”高芸娘冷笑一声，“她叫那人‘师父’，师父？呵，什么师父需要单独带着女弟子来这种小馆子吃饭？什么师父会说‘和离’这种话？”

她靠在车壁上，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自从高茹娘挨了打便不再受重视，高大人虽然面上不显，背地里却急得团团转，高家好不容易攀上长公主这条线，本想将姐姐送进摄政王府，如今倒好，姐姐废了，父亲正愁没有别的门路。

若是她能抓住楚娇的把柄，在摄政王面前揭穿这个贱人的真面目，摄政王还会要她？

到时候，高家再出面替摄政王分忧，将自家女儿送进王府，岂不是顺理成章？

“走，回府。”她放下车帘，连忙道。

“姑娘，咱们不买东西了？”

“还买什么？”高芸娘白了丫鬟一眼，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本姑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

马车辚辚驶过长街，消失在暮色里。

而就在方才，小馆子对面的茶楼二层，一道玄色的身影立在窗前，将街角那辆马车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陆沉站在萧宴身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从这个角度望下去，正好能看见那家小馆子的门口。

方才，楚娇和顾长清一前一后走出来，顾长清替她拉开门，她仰着脸跟他说了什么，笑得眉眼弯弯。

顾长清低头看着她，唇角含笑，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更是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

动作自然，熟稔，像是做过千百遍。

楚娇没有躲。

萧宴收回目光，转身下楼。

“王爷，王妃那边……”陆沉连忙跟上。

“回府。”萧宴打断他，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大步走出茶楼，翻身上马。

陆沉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到底什么都没说，连忙策马跟了上去。

马蹄声踏碎长街的寂静。

暮色四合，将那道玄色的身影吞没在昏暗里。

……

边关的捷报是傍晚时分送抵京城的。

八百里加急，信使浑身尘土地冲进城门，一路高喊：“边关大捷――！镇北侯大破突厥――！敌军退兵一百五十余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