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看向萧宴，目光坦然：“这是目前最好的法子。”

“那娇娇呢？她与外男私奔，名声还要不要了？”萧宴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楚惊澜挑眉：“顾院正行医济世，断然不会做出那些不得体的事情来，更何况，日后即便真有什么闲碎语，我们也有法子摆平。”

萧宴的脸色更难看了。

“王爷，我觉得阿姐说得有理。”楚娇站在两人中间，左右看看，伸手拉了拉萧宴的袖子。

萧宴垂眸看她，目光沉沉：“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旦消息传出去，外头的人会怎么议论你？他们会说你不守妇道，会说你是……”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会说我是荡妇。”楚娇替他说完，面色却不见半分紧张。

萧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

楚娇仰着脸看他，眼眶还是红的，嘴角却弯了起来：“我不在乎，只要能让王爷安心办差，只要能帮上阿姐的忙，外头的人爱说什么说什么，况且，等事情了结了，王爷再把我接回来，告诉天下人那些都是假的，不就好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被千夫所指不过是一场春雨。

淋湿了，太阳出来便干了。

萧宴看着她，很久很久。

秋风从廊下灌进来，吹起她鬓边的碎发，露出一小截瓷白的脖颈。

“我知道王爷是担心我，可我不要总是躲在别人身后，我也想替你们做点什么。”

“就这一次，好不好？”

那道玄色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久到楚娇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转过身来。

夕阳的余晖从云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

“好。”他说。

楚娇用力点了点头，转身扑进楚惊澜怀里，声音闷闷的：“阿姐，王爷答应了。”

楚惊澜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没有说话。

她看着那道玄色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半晌，她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怀里这个从小被她护在身后的妹妹，轻声道：“娇娇，怕不怕？”

“有阿姐在，不怕。”楚娇从她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

“若阿姐不在呢？”

楚娇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萧宴。

暮色将他半个身子吞没，只剩一道模糊的轮廓。

她收回目光，认认真真的想了一会儿，说：“那还有王爷呢。”

楚惊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对上萧宴的视线。

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

秋风又起，卷起满地的槐叶，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儿，又轻轻落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