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把水果放在桌上,拍了拍小山的肩膀,“坐着吃,我去叫你爸过来,咱们去看电影去。”
李云龙转身大步走进内室。他一边走一边喊:“小田,小田,老赵呢?哈哈哈,你光顾跟冯楠聊天,把咱们老赵给晾在一边啦?”
卧室的门半掩着,他推开门,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田雨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封信,泪流满面。她抬起头,看见李云龙的那一瞬,所有的伪装全部崩塌。
“老李!”她哭着扑向他,紧紧把他抱住,浑身都在发抖。
李云龙僵在原地,一只手悬在半空,好半天才落在田雨的背上。他的声音发涩,像是嗓子眼里塞了团棉花:“小田,是不是……小田,你先别哭,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田雨没有回答,只是把信塞进他手里,哭得更厉害了。李云龙深呼吸接过信坐下,慢慢地看起来。
信不长。他看得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渐渐地,他的手开始抖。然后是嘴唇。然后是整个身子。
信从手上滑落,轻飘飘地落到地上。他松开衣领,像是喘不过气来。他想起身喝水,伸手去抓茶缸,手指却怎么也捏不住。茶缸从指间滑脱,咣当一声滚到地上。
他晃了晃,脚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他想吐,不住的干呕,弓着腰,双手撑着地面,青筋暴起。可是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眼泪,像决了堤一样,无声地、汹涌地砸在地板上。
没有嚎啕大哭。没有任何声音。那个平日里骂骂咧咧、嗓门能掀翻屋顶的李云龙,跪在那里,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树。
千里之外,丁伟他们得知消息的时候,正摆了一桌准备庆祝。满桌的好菜,好几瓶好酒,正是开心的时候。
通讯员把电报送进来,他接过去,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他慢慢地放下电报,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拿出两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