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拿了一包花生米,转身进了屋子,把门锁得死死的。里面没有哭声,没有骂声,甚至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像是屋子里根本没有人。
但院子里站岗的哨兵后来跟人说,那天夜里,丁副参谋长的窗户一直亮着灯,直到天明。
林译没有锁门,也没有把自己关起来。他拿出六个酒杯,一一斟满。然后,他在桌上多摆了一副碗筷。
他端起酒杯,对着虚空,缓缓举过头顶。
“赵主任,你我心神相交,这一杯,敬你。”他仰头饮尽,又端起第二杯。
“范仲淹说,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先生之风,山高水长。”他一字一句,念得很慢,像是怕风把话吹散了。
“赵主任,你是文人典范。”林译仰头一饮而尽。
第三杯酒,他洒在了地上,“赵主任一路走好。”
窗外的风呜呜地吹,像是谁在哭。
从那一天起,林译便明白,自己至少暂时回不去了。只是他未曾料到,等他再次回国时,已是天人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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